“当然没有,您还没领旨前,上京已经有不少人拿爹和肃王比。他们都说您老了,不如肃王这个少年战神,若非圣上忌惮肃王,这圣旨不会落您头上。”
“女儿让你耍枪,是想堵住那些人的嘴,帮爹稳住主帅之位!”
辛远听到辛缨的分析,怒气降了不少,此类传言他的确有耳闻。
肃王夏淮初的英明,也不逊色。
“爹是大周的护国神将,圣上亲赐的忠国公,以长枪横扫北疆,谁不想瞧你的辛家枪法,就算女儿和堂兄不提,也会有旁人。”辛缨又是问,“不过,爹到底怕什么,为何不敢使枪?”
“谁说我不敢!”辛远扬起手,差点扇下去。
为什么?
他哪敢解释是为什么。
国公府上下,还有整个上京城,哪个不敬仰他。
但这些荣耀,都来自十多年前的那一战。
年轻时的辛远,对英姿飒爽舞一手好枪的朗月一见钟情。
他脾气好又会哄人,给了朗月从来没有过的温柔。
她为帮他夺爵位,让父兄另眼相看,女扮男装成为他的副将,助他击退敌军,当上主帅,之后诈死把军功都给了他。
当上忠国公后他也害怕,怕有东窗事发的那天。
只有朗月死了,那件事才能永远成为秘密。
辛远将她从地上扶起来,“今日是爹身体欠佳,耍不得长枪,又怕在肃王跟前出丑,才吼了你几句,缨儿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女儿当然不会怪爹。”
“果然跟玉绮一样懂事。”
哼,拿她跟辛玉绮比,那恶毒的女人哪配!
辛缨掩着怒意,“爹,堂姐这次回来,姨娘总是找借口把她送到太子殿下跟前,可是想抢了女儿姻缘,让堂姐嫁给太子殿下?”
辛远一口否认,“怎么会,你的婚事是圣上所赐,她……她不敢。”
“敢不敢无所谓,女儿不如堂姐端庄大方,也知道太子殿下拖着不肯大婚,是因为看不上我,如果堂姐真的想要嫁给殿下,女儿愿意退出。”
辛缨诚恳发问,想借她爹的手退了这门赐婚。
辛远满脸震惊,“你当真愿让?”
“当真。”
辛远心满意足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,“爹就知道你志不在深宫内宅,过几日同爹一起出征,等你挣得军功,爹进宫为你请封,一定要让我家缨儿成为大周第一女将。”
辛缨没有急着拒绝,委屈地辩解,“爹,那都是以后的事。今日堂姐的手腕伤了,您当众指责女儿,旁人还以为是我干的,女儿家坏了名声哪还有好前途。”
“呃……爹会令人去查。”
辛缨怔了下,他们之间果然在没有父女的情分了。
他爹根本不信她。
觉得她碍眼,处心积虑想弄死她。
“还有,姨娘腕上的玉镯真的能救娘的腿疾,求爹同姨娘说说。”
辛远眸光闪烁,“好,如果真能治腿疾,爹替你要。”
辛远突然觉得女儿懂事了,如果能把镯子要到手,还不对他更加敬重,鞍前马后。
“可是……姨娘喜欢那镯子,也不知愿不愿割爱。”辛缨对墨绿玉手镯志在必得,能不能见到鬼医,还要靠这个信物。
辛远自认拿捏住她,大言不惭答应此事,“你姨娘明事理会给的。”
“爹什么时候去要?”
“只要你答应跟爹去甘州,为父现在就去要。”辛远心里盘算着,区区一个玉镯,换来女儿全心全意给他拼军功,多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