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嬷嬷,去检查一下,看她腕上有咬痕吗。”魏氏咬牙吩咐道。
荣嬷嬷迟疑,她早已见过。
咬痕很深,出了血的,和锦雀说的一模一样。
辛缨先一步揪着荣氏,把她的袖子捋得高高的,上面清晰可见一个齿痕,都被咬破皮了。
眼见护不住人,魏氏决定大义灭亲,“居然是你这恶奴,赶紧交代,你都做了什么恶事。”
荣嬷嬷走过去,摘了她嘴里塞的破布。
荣氏很聪明,知道有了靠山,立刻打翻供词。
“魏姨娘饶命啊,奴婢的确去过庵堂,可我什么都没做,就被当成贼,奴婢胳膊上的咬痕是……是被覃郎咬的,求姨娘明查。”荣氏哭天喊地的,躲在荣嬷嬷身后求庇佑。
荣嬷嬷告诉魏氏,覃郎就是荣氏在府中的相好,在马房当差。
出事后人就被辛缨带人控制,就在旁边的柴房扔着。
“你刚才明明认了罪!”锦雀不服气,没想到这个刁奴换了证词。
荣氏胆怯地缩回头,“我是被你们屈打成招的,二姑娘说我认了就给我银子送我出府。事后你们反悔,还想让我指控魏姨娘,姨娘待我不薄,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谎啊。”
魏氏很满意,继续引导她,“那你说说,二姑娘为什么要打碎念珠,这可是御赐之物,打碎了要掉脑袋的。”
辛缨看了一出好戏。
荣氏打翻证词污蔑她,更加证实这事和魏氏有关。
幸好她留了一手,知道这个刁奴不可信。
“兴许是贪玩不小心打碎,怕被国公爷处罚,才推到奴婢头上,奴婢真的冤枉啊。”荣氏把心一横,指着辛缨。
她做这些事时,表姐荣嬷嬷说过会保住她的命。
现在魏姨娘也在,辛缨肯定不敢动她。
荣氏指认完,得意地瞪着辛缨。
那模样,活脱脱的狗仗人势。
荣氏是个十足的恶奴,平时仗着荣嬷嬷是府中的掌事嬷嬷,没少在后厨作妖捞油水,得罪的人也不少。
辛缨往门外瞧去,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,爱看热闹的老夫人哪坐得住。
这不,她刚收回目光,看到老夫人带了两丫鬟,高调从正房赶来。
“从现在开始,事没查清楚之前,谁也不许出去。”老夫人一声令下,小厨房的地都要震颤三分。
嗓门大,步子也大,两丫鬟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明着是替她的亲孙女主持公道。
其实落井下石来的。
整个国公府的人,没一个想让她好过啊。
荣氏看到老夫人出现,又是哭天抹泪的求情,都脏水全泼辛缨头顶。
老夫人听罢,立刻相信魏氏。
“淑莲,你太惯着这丫头,御赐之物都打碎了,还敢自己处理。直接把这丫头送顺天府去,不能让她这颗老鼠屎,坏了我们这锅粥。”
老夫人没念过几天书,说话直白,也装不出文邹邹的样。
在路上听说有婆子指认辛缨弄坏御赐的珍品,燕窝都没来及喝,跑过来看热闹。
魏氏也不喜欢老夫人,可身为晚辈她需忍着。
她恭敬将老夫人搀扶到上座。
辛缨垂首站着,为自己辩解,“孙女是冤枉的,我有人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