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重的东西,都在库房里锁着,除了魏氏和忠国公,便是老夫人也不曾进去过。
“虽然库房钥匙在魏姨娘手里,但老夫人比主母还要尊贵,您只要答应,魏姨娘肯定不会阻拦。”辛缨一语双关。
魏氏讪笑着,把镯子往里推了推,“缨儿,钥匙虽然在姨娘这里,但姨娘却没权利给你,库房贵重物品太多,你爹下令任何人不得借故进去。”
“哦,那我等会去问爹,顺便说说荣嬷嬷这事,打碎御赐的念珠可不是小事,就荣氏一人顶罪,怕是不够。”
魏氏急忙道,“缨儿,你爹正为出征这事发愁,这点小事别叨扰他,姨娘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那库房钥匙呢?”
“等会就给你。”魏氏憋红脸,谁让她是妾。
哪怕得了管家权,也不敢动未来的太子妃。
只盼着婚事赶紧告吹,把辛缨弄甘州从军去。
今日念珠这桩祸事是她自己筹谋,想借此拿捏辛缨。
谁能想到,辛缨早有准备,让她丢卒弃子,还把此事嚷得人尽皆知。
这烂摊子还不知怎么收拾。
辛缨又提出进库房,肯定不安好心啊。
拿捏住魏氏。
辛缨心气顺了,搀着老夫人往外走。
她力气大,老夫人根本挣不脱,心里嫌弃,身体也在避让。
“祖母,姨娘毕竟是妾室,让她管家也不知谁定的,若被旁人知道忠国公夫人还活着,却由侧室当家,怕是要嘲笑我们。”辛缨寻了个机会,开始想着怎么架空魏氏。
占着正院和管家之权不放,背地里对她娘下毒手。
她哪能忍。
老夫人刚有所动,被身旁的钱嬷嬷推了下。
钱嬷嬷是魏氏安插在老夫人身旁的人,怕老夫人被辛缨离间挑拨,一举一动都盯着。
辛缨看她一眼,嘴角耷拉下去。
锦雀会意,立刻过去挽着钱嬷嬷的胳膊,向她讨教女红,商量该在辛缨的衣裙上,绣什么花样子。
她想秤砣一样拽着钱嬷嬷,钱嬷嬷有心无力,眼睁睁看着老夫人掉进辛缨的圈套。
魏氏也着急啊,但她同样近不得身。
辛缨身旁的粗使婆子和丫鬟,都是会武功的。
没有荣嬷嬷和女儿辛玉绮在身旁,魏氏做什么都缚手缚脚。
辛缨继续哄老夫人。
“祖母,大伯多年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媳妇,不就是因为那些人瞧不上我们国公府,觉得大伯无官职在身,府中的当家主母,身份卑微是个妾。”
老夫人被哄得一愣愣的,“此言不差,可魏姨娘身份也不低。”
“咱不论从前只看现在,您说她是不是妾?”
老夫人点头。
当初让魏氏管家她也有意见,可思来想去,魏氏比辛缨她母亲好上太多。
谁让大儿没有媳妇呢,要不然肯定也有个备选。
辛缨又说,“孙女觉得魏姨娘把劲使错了地方,大伯丧偶十多年未再娶,堂兄和堂姐也到了议亲的年龄,这个时候她该多出去走动啊,不走动哪来的好人家挑,整日闷在府里,难道还等着姑娘找上门。”
老夫人想想自己寡居的大儿子,很是赞同。
回头看向魏氏,不复往常的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