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好好管教,说不定还会吃里扒外,抢了他的主帅之位送给夏淮初。
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辛尧瞥见二弟辛远的脸色,哆嗦着退回老夫人身旁,更是不敢再看随安。
在萃心楼砸东西那会,辛尧喝醉了被人怂恿,骂了随安两句,当时手腕就被卸了。
那个疼啊,让他终身难忘。
“娘,您不管我,儿子就要去死了。”辛尧又哭,抱着老夫人的腿,脸面都不要。
老夫人刚才听明白了,肃王在维护孙女辛缨。
换句话说,这银子也没用让侄女还的道理。
魏氏掌家,让她出银子旁人才挑不出错。
“随侍卫说得没错,不该让缨儿出。魏姨娘,你说吧,什么时候才肯帮你大哥把这银子给还上。”老夫人因为这事儿,已经拉下脸求过卫魏氏一次。
魏氏心里委屈,二十万两银子,不是小数。
就算她真的帮老大还了这个债,还有那画和坠子呢。
若不是肃王身旁的护卫说那幅画有多珍贵,她差点用银子来衡量,得罪了夏淮初
“祖母,姨娘心里肯定委屈,我们国公府估计没有银子替大伯还债了,前两日,我让院里的嬷嬷到姨娘这里领几斤炭过冬,姨娘都说让等着,府里开销太大。”
辛远瞪她,“一点儿小事儿斤斤计较,现在正商量你大伯的事儿呢,你别插嘴。”
“我这不是替姨娘解释吗,万一被大伯觉得国公府有钱,却不肯替他还债,大伯心里该有多难受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辛远被气得嘴唇哆嗦。
辛缨乖乖闭嘴,不是被她爹吓的,而是火拱得差不多了。
魏氏想让她跳火坑,那她就把柴烧旺了还回去。
随安拿着计算好的数额,还有被砸坏的东西名册,递到辛远的跟前。
“国公爷,这上面都是贵府大老爷打碎的东西。您可以看看,如果没有异议的话,麻烦大老爷在上面签个字,至于银子什么还,我们王爷可以宽恕你们几日。”
辛远知道他大哥也不识得几个字儿,当着夏淮初的面也不敢详细对照,不耐烦地把名册给递过去。
“你也不嫌丢人,这么大个人一点儿正事儿不干,天天出去鬼混。都不知道给你擦了多少屁股。”
辛尧拿着递过来的笔,在右下角那处颤巍巍地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辛缨凑的过去,看见那尧字还多写了一笔,是个错字。
辛玉绮指着错字提醒,他第一遍用毛笔给划掉,被提醒后,又工工整整地把对的写上去。
“王爷,这二十万银子,臣会想办法凑够送到王府,但坠子和画臣也没见过长什么样,也不知该如何作陪。”
辛尧听到弟弟松了口,答应替他赔银子,急忙擦了眼泪,往辛缨那边看过去一眼。
辛尧虽然整日疯疯癫癫的,看起来很傻,但是他比府里的每个人都聪明。
都说他这个侄女儿针织女红全不会,琴棋书画也不通,但他知道,根本不像外人说的那样。
至少他这个侄女画艺精湛。
就随手几笔,那画生动得像真的一样。
“我见过那画我可以画。但是坠子……”辛尧认真想,都记不起坠子长什么样。
辛尧喝醉了酒追着那个歌女闯进一个房间,觉得那画眼熟,想上前想过去瞧瞧。
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撞到蜡烛烧了那画,他转身跑,又不小心撞到他手中的坠子,掉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“坠子的事日后再提,画好之后,立刻送到王府去,记得谁也不许看。”
辛尧跪地道谢,“谢王爷饶过小的一命,小的肯定好好画那幅画。”
辛缨很是奇怪,她大伯字都不认识几个,字写得乱七八糟,可从来没听说过他会作画。
答应得这么爽快,刚才还看了自己一眼,她不会是想把作画这事儿赖在她头上吧。
辛缨小时候倒是学过画画的,后来不知为何拿到画笔之后,就总觉得头疼,就再也不碰那东西了。
辛尧去送夏淮初,路过辛缨这边笑着询问,“缨儿,你知道王爷有什么喜好吗?”
辛缨回头看着她爹的背影,还有魏氏恶狠狠的神色,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“知道,王爷喜欢辛家枪法,多次想看我爹使,可我爹总是推脱。”
辛尧猛拍大腿,激动得不行,“这不是容易吗,我来办。”
他说完追着夏淮初跑出去,“王爷,坠子的事要不然用辛家枪谱来抵吧,我二弟擅长长枪,让他教你啊。”
辛远正打算开溜,听到大哥辛尧的话,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