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像是辛缨亲手画的,让锦雀送来的,打算等会就送给肃王送去。
辛玉绮刚用膳回来,本来要看医书的,刚翻开没看一行,听到桑云所说,对那幅画很感兴趣。
除了夏淮初以外,她爹是唯一见过画像的人。
他不来求自己,舍近求远找了辛缨到底为什么。
是不信任?
还是画上别有隐情。
“桑云,你刚才说我爹只看了一半?”
桑云连忙点头,“奴婢亲耳听到锦雀说让大老爷看完整,可大老爷不在意,说画不重要,重要的是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辛玉绮急忙放下书。
桑云认真一想,“奴婢不知,大老爷没说,他看半张画挺激动的,还说全天下只有二姑娘能画出来,晚上要带她一起去萃心楼送画。”
辛玉绮微微皱眉,有太多事想不明白。
她隐隐觉得,爹疯癫的表相都是假的,他似乎很想见夏淮初。
那画,恐怕也是她他爹故意烧的。
辛玉绮来到青石居,看到她爹站在床前,望着她娘的画像发呆。
桑云说的那幅画被放在盒里,紧紧抱着。
“爹,您怎么不去用饭?”辛玉绮让桑云在门口守着,独自走过去。
辛尧看到她,面无表情地抱着画,“不饿。”
淡淡两个字,明着疏远她。
辛玉绮顿了顿,早就习惯这种冷漠。
小时候,爹还是很喜欢她的,没回出门哪怕借银子,也会给她买好吃的。
但好像从她记事,六岁开始,爹对她的关怀少了,每次望着她的脸,表情怪异。
有时候几天不见,也像看陌生人一样。
辛玉绮无数次渴望父亲的疼爱,都被冷冷拒绝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直到长大后,从魏氏那里得知真相,她才知道他爹并不傻,怕是早就怀疑她的出身。
因为她的脸,和魏氏有几分像。
“午饭就没吃,一直喝酒也不行,您等着,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。”辛玉绮往前一步,尝试着去拿画。
辛尧抱着画后退,阴着脸斥责,“你来做什么,这画是肃王的,谁也不许碰!”
“画是二妹画的吗,她手受过伤,怕是画不好,要不然让我帮你补上两笔。”
“你懂什么!你根本画不出来!”辛尧扯着嗓门大喊。
辛玉绮有些委屈,“女儿的画技不比二妹差!”
“你根本什么都不懂,把这幅画进献给肃王,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,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!”
辛尧表情凶狠,看到辛玉绮似看到恶人,抓着她往外面推。
辛玉绮攥着拳头,无比窒息。
府里也只有他爹觉得她没用,哪哪都不如辛缨。
既然不给她看,那就别怪她心狠。
辛缨身为未出阁的女子,背着未婚夫出去见别的男人,太子如果知道了,肯定会有所作为。
辛玉绮出门,喊了桑云过来。
打听到太子在宫外的别苑,立刻让人送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