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离开,才能带人回来救她大伯。
夏淮初并不在意画上是什么,他慢悠悠从袖口中拿了把短弩出来。
握着弩在二人胸口游移。
辛缨冒出冷汗,不就是画得难看点,也不至于要人命吧。
“本王不瞎,早就知道画上的人是你。”夏淮初掠过辛尧,径自走到辛缨跟前。
他垂眸,自带着一股让人通体生寒的冷意,银色带有倒钩的弩箭,距离辛缨的脖子也只剩寸许。
辛缨整个人懵了。
不是说画上的少女是夏淮初喜欢的人,还找了很多年吗。
怎么听他的意思,早就知道了。
而且他看着自己的目光,哪有喜欢,更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。
辛缨用力回想,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王爷,有话好好说,这丫头胆小。”辛尧也是心口慌得厉害。
自以为有了画就能从夏淮初这得到什么,但好像他对画并不感兴趣。
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,那他为什么装得那么深情,还让自己尽快修补画。
都说肃王腹黑城府,果然很难缠。
他想不通,是哪里出了错。
“本王想要的不是画,而是画中人。”夏淮初见他二人不明白,拿着画丢在桌面上。
他忍了这么多年没动辛缨,是因为她忘记了当年的事。
“五年前,本王剿完匪回城,在山下遇到一个掉进陷阱的姑娘,本王想办法救她出来,却被她拉进陷阱,里面有一只饿了很久的豺狼,在本王胳膊上咬下一块皮,差点死在陷阱里。”
“那个姑娘就是你,你说本王会如何对待自己的仇人,杀了埋了,还是扔进教坊司为婢?”
辛缨想得头疼,不对啊。
听娘说过,当年掉在陷阱的是自己,被豺狼伤的也是她啊。
为什么夏淮初说的和传言不同。
当年她到底救了夏淮初,还是把他踢进陷阱。
她死活想不起来,记忆就像被人抽走一样。
望着黑漆漆的弩箭,她见大伯已经吓得腿软,“王爷息怒,当年的事肯定有误会,您再好好查查,这丫头连树上的鸟都不舍得打,怎么会伤您性命。”
“王爷如果想复仇,冲我来就好,把我大伯放走吧。”辛缨怕夏淮初真的动手,想着先把大伯救走。
夏淮初叩响桌面,喊了随安进来拿人。
他有事和辛缨谈,她大伯在这里只会碍事。
辛尧跪地求饶,没想到今晚来会把侄女也赔进去。
早知会有今日这事,他哪怕负债潜逃,也不能坑害辛缨啊。
“王爷,这事都赖草民,要不然我留下,您把缨儿放了,我替她赎罪。”辛尧跪地磕头,真诚想替辛缨留下。
夏淮初嫌他的哭声聒噪,对随安使了个眼色。
下一刻,辛尧的嘴巴被死死塞住。
胳膊也被拉到背后绑着。
“把人拖出去。”夏淮初毫不留情让随安把辛尧扔出萃心楼。
辛尧被塞住嘴巴,猛对辛缨使眼色,让她放宽心。
辛缨这才想起,大伯是会武功的。
她松了口气,这回自己能专心和夏淮初谈判。
随安出去锁了门,只剩下他们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