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缨走过去敲门,“师兄。”
屋里的燕笙本来已经睡下,听到敲门声,穿着里衣走出来,脚上光溜溜的,连鞋子都没穿。
他的领子敞开着,露出大片的胸肌。
身子精瘦,肤色比女子还要白,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闪闪发亮。
便是男子瞧见,也会下意识别开眼。
“小师妹……”燕笙看到辛缨身后的夏淮初,急忙把辛缨拉到自己身旁。
肃王夏淮初之名,燕笙如雷贯耳,知道他杀人如麻,和国师不对付,这些年肃王府和国师府之间,毫无来往。
夏淮初出现在这里,肯定不是师父相邀。
“他逼你的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燕笙攥着拳头,还以为辛缨把夏淮初带过来是被逼迫的。
不等辛缨解释,两个人动起手。
辛缨叹着气坐下看热闹。
师兄是武痴,遇到喜欢不喜欢的,都喜欢跟人比试,根本劝不住。
但想到夏淮初背后有伤,她忍不住提醒,“师兄手下留情,肃王身上有伤。”
她不说还好,说了这两人打得更激烈。
夏淮初手中有剑,占了很大的优势,而且他还专门往燕笙身上的袍子上挑。
辛缨观察着师兄的招式,性命攸关时,每个人都会拼尽全力。
师兄后面这几招,和之前用的不同,倒是很像和火器库对战那几招。
这回不用夏淮初说,辛缨也明白过来。
她不懂,师兄为什么要带人炸了火器库,他为谁做事。
“都住手!”辛缨握着一个茶杯,直接朝着二人扔出去。
燕笙用手去抓,却又被夏淮初刺了一刀。
他跳到辛缨跟前,把茶杯稳稳放在桌上,“你到底帮谁?我可是你亲师兄!”
辛缨气得拳头都在发颤。
都到了这会,师兄还在嘴硬,他的武功招式,还有金色的眸子,赖不掉的。
在燕笙和辛缨说话的时候,夏淮初直接扭着他的胳膊,一脚踹在他的膝窝。
“你大爷的,是王爷就了不起,还敢欺负上门,我哪里得罪你们了?”燕笙的武功不敌夏淮初,被摁着跪在地上。
辛缨起身把夏淮初拿给她看的画像放在桌上。
一模一样两个人,只有发色和眸子不一样。
她需要一个解释。
“说吧,画像上的人哪个是你,或者都是你。”辛缨攥着拳头质问。
怕燕笙跑了,夏淮初撤掉他的腰带,反手将他的两只胳膊捆在一起。
“师妹,你什么意思?”燕笙没看清画像,不知道辛缨为什么突然变脸。
辛缨拿起两张画像,举起来给他看,“这上面哪个是你?火器库是你自己要去炸的,还是谁让你去的?”
她真的有太多问题想问,最亲近的人成了一个正邪不分的贼,还有可能是敌国奸细。
燕笙盯着画像,目光落在黑发黑眸的那个人上面,“他是我大哥,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鬼医,五年前被人谋害。我们是双生子,但关系并不亲近,各为其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