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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（第1页）

阮未晞睫毛颤了颤，也醒了过来。四目相对，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和微妙的尴尬。“未晞，昨晚……”凌云深率先开口，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和歉意，“我很抱歉……我……”“不用道歉。”阮未晞打断他，移开视线，拉了拉被子，语气平静无波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们本就是夫妻，这是……应尽的义务。你无需有负担。”她试图用冷静和疏离来掩盖内心的波澜和那一丝不同以往的感觉。凌云深沉默地看着她，忽然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，却让阮未晞微微一颤。“只是义务吗？”他低声问，目光深邃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……期待。阮未晞抿唇不语。凌云深忽然一个翻身，将她笼罩在身下，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深邃的眼眸。“可我总觉得，不止是义务。”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带着一丝慵懒的、危险的诱惑，“昨晚，很契合，不是吗？”阮未晞的脸瞬间染上红晕，眼神闪烁，想推开他，却被他捉住了手腕。“凌云深！你……”“叫云深。”他低头，吻了吻她的唇角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，“或者，老公？”他的吻逐渐加深，带着晨起的渴望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。阮未晞最初的推拒，在他耐心而炽热的攻势下，渐渐化为无声的默许，再到生涩的回应。晨光正好，一室旖旎。某种坚冰，在无声中加速消融。……而这一切，对于守在凌家宅邸外、如同幽灵般徘徊了一夜的梁斯砚来说，无异于一场凌迟。他看不到室内发生了什么，但他有他的渠道和方法。他能打听到凌云深今日并未按计划出席一个重要会议，凌家内部气氛微妙。他能从某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那个让他绝望疯狂的真相——昨夜，阮未晞和凌云深，真正成为了夫妻。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烙在他的灵魂深处！痛得他神魂俱裂！他失去了她。彻彻底底，从身到心，她都真正地、完全地属于了另一个男人。巨大的绝望和嫉妒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他冲回酒店，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，然后开始疯狂地酗酒，试图用酒精麻痹那噬骨的痛苦，却只觉得那痛苦在酒精的灼烧下更加鲜明。最后，他抓过车钥匙，像一头失控的野兽，冲向南城盘山公路。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车速表指针不断飙升，窗外的景物疯狂倒退、模糊。他想起阮未晞少年时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的笑声，想起她在他入狱时探监的红肿双眼，想起她在他创业时陪他吃泡面的侧脸，想起她最后看他那冰冷决绝的眼神……想起他对她做过的所有混账事……“未晞……未晞……”他痛苦地嘶吼着她的名字，眼泪混合着酒意模糊了视线。“砰——！”巨大的撞击声响起，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，最终归于一片黑暗的死寂。梁斯砚车祸重伤、生命垂危的消息，很快登上了新闻。虽然凌家有意屏蔽了部分消息，但如此轰动的事件，还是通过各种渠道，隐约传到了阮未晞这里。或许是梁斯砚某个还未完全离心的兄弟设法递来的消息，或许是凌云深权衡之后，选择告诉她。听到消息的那一刻，阮未晞正在插花的手，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继续修剪花枝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“要去看看吗？”凌云深站在她身后，平静地问，“毕竟，他曾是你很重要的人。于情于理，最后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