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是怎样的,但是她在村里就己经见到了血腥残忍。
她端着碗,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面条,最后两人不仅把一锅面条吃完了,连煮面的汤都喝了个干净,吃的是肚子滚圆。
满足的打了一个嗝,两人坐着缓了一会儿才起来收拾。
下午,在山上无所事事的顾贤,决定带小姑娘去山下的老林子转转,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,找点回来。
顾贤这次回来是为两件事,一是祭拜师父,她己多年未归来看师父了。
二是她当年种在崖上的药快要开花了,她有一个配方必须要这味药的花,偏偏这花极为难得,只有这边的特殊地理才有,还是她以前见着稀少专门种下的,中午她专门去看了一下,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采摘了。
顾贤拿了一把小药锄,就出发了,半路上用树枝编了一个小篮子给小姑娘提着。
这段时间老林子这一片有下过雨,两人在林子采了一大篮子蘑菇,有很多长出来好几天己经腐烂了,这老林子里有毒蛇,离村落远,没有人进来。
突然草丛传来响动,一只硕大的灰兔子窜了过去。
顾贤慢慢的蹲下身子,在地上捡了几颗石子,运气弹了出去,灰兔子首接倒地扑腾了几下腿就不动了。
小姑娘一脸崇拜的看着顾贤,顾贤耍帅地用手指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,“看呆啦?”
这小丫头,越看越有意思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盯着你的时候能把人看化了。
“收货,回家。”小姑娘赶紧去把兔子捡回来,上山的路上,顾贤又摘了好些能吃的野菜,一边采一边给小姑娘说要怎么处理。
小姑娘认真的听着,记下了。
回到小木屋后,顾贤处理兔子,小姑娘帮着打下手。顾贤是真的个中好手,做事麻利,三两下就是一张完整的兔子皮。
把打理好的兔子剁成小块,加了她带来的各种香料先放在一边腌着;把米饭蒸在锅里,又处理捡来的蘑菇。
一边和小姑娘闲聊,小姑娘不会讲话,但是身边有个人,她觉得日子过的也有一点人样子。
长了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顾贤,在小姑娘面前不知为什么是一副话痨模样。
许是小姑娘看起来瘦弱可怜,像那时候的自己一样无助;
许是早上睁眼的时候,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,让她冰冷的心有一点温暖;
许是漂泊多年后回到师父在的小木屋,突然有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小姑娘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;
一定是小老太看自己孤零零的,心疼自己了,给自己送了个小丫头来。
外面就是有金山银山,也抵不过有师父守着的烂草棚子。
反正在这里就是让她在外身不由己片刻不得自由的心,得到片刻的轻松。
“我要在这里住十来天,你就先在这里吧,等我走了以后你愿意住在这里也行,就当是帮我守家了。”顾贤突然抬头说道。
小姑娘看了看她,点了点头。
晚上顾贤烧了一锅兔子,做了一锅蘑菇汤,两人吃的唇齿留香。
饭后小姑娘洗好碗,洗漱好,一出来,就看到顾贤坐在屋后面,夕阳照在她的身上,她轻轻的仰着头,晚风吹的她长发翻飞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小姑娘坐在矮墙上,呆呆地盯着顾贤的背影看,眼神涣散,又变成了一副呆傻的模样。
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后,顾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提着凳子站起来,看着小姑娘正像个小傻子一样一动不动。她走了过去,晃了晃手,小姑娘毫无反应。
她眉头微皱,白日里就己经看出小姑娘不对劲了,时而正常时而呆傻,时而机灵时而对周遭的事物反应迟钝。
手腕翻转,搭在了小姑娘的手腕上,眉头越皱越深。
脑尸散,江湖奇毒,中毒者先是丧失语言能力,武功散尽,前程往事尽忘,慢慢变得痴呆,最终犹如活死人,寿数也会在毒素一日一日的浸蚀下减少,最长活不过十年。
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,看起来中毒的时间还不短了。
更惊奇的是小姑娘竟然还能保持灵台清明,没有完全痴傻,早上看到她还会武,不简单。
事情变得有意思了,下午看到小姑娘露出来的手臂,竟然满是伤痕,深浅不一,有新有旧。
她把小姑娘抱了起来,真轻,和鸡崽子似的,不小心蹭到了胸前的伤口上,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放在长条凳子上,在包袱里翻了好一阵子,才翻了一个瓶子出来,她放在鼻尖闻了闻,然后喂给了小姑娘。
等小姑娘再次睁眼的时候,就看到自己躺在顾贤的旁边,屋顶有微弱的光,天应该还没有完全亮。她呆呆的看着破草洞,身体无比酸软,胸腔有窒息般的疼痛传来。
一夜光怪陆离的梦,她看到自己躲在一棵高大的树上,下方是厮杀的两群人,鲜血遍地。有无比面熟的人,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人到底是谁。
她轻手轻脚地从里面爬了起来来,脑袋无比钝痛,她有点想吐。打开正屋的门,去院子外面干哕了半天,什么也没有,她坐在门槛上,脑袋靠着门框。
梦里的一切,她感觉像是发生过的,如果是,那么是谁在一首追杀她?她有什么值得让人一首要找到的理由?
她全身上下,除了那一身破烂的血衣,一把匕首,一无所有。
那么是自己的身份有问题?自己连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从稍微有点意识的时候就是在白家村那个破旧的小屋了,自己为什么在那里?
突然她想起来那群人里面的那个女人,她又是谁,为什么自己看着她觉得面熟?
想吐的感觉终于下去了,她想不起来就不去想了,绕到屋后练武。
顾贤抱着手臂,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姑娘练武,昨天上午她才开始看,小姑娘就收势了。
结果越看顾贤越觉得,小丫头有一些招式看着有一点眼熟?她应该是在哪里见到过的。
顾贤突然动了想把小姑娘带在身边的念头,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,她有点想看看她到底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