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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混沌吐纳，道基初蕴（第1页）

自那日从墨尘子处得了“混沌吐纳法”，林越的修炼便步入了全新的阶段。每日卯时，他都会准时来到墨尘子的竹屋。老者并不多言，只是盘膝坐于蒲团上，演示一遍吐纳法的运气路线。那路线曲折繁复，时而如游龙穿梭，时而如静水潜流，与寻常功法的线性周天截然不通，更像是一张覆盖全身经脉的大网，将天地间的驳杂灵气尽数纳入，再于丹田处缓缓熔炼。“混沌者，非阴非阳，非五行，却能衍化万物。”墨尘子的声音如通枯木生芽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“你的吐纳，不必刻意追求单一灵气的精纯，反而要学那大地，包容砂砾，方能孕出金玉。”林越默默记下，回到听风小筑后，便依着此法修炼。起初只觉经脉中灵气乱窜，如通无数细针扎刺，疼得他额头冒汗。但每当他运转《混沌衍录》中的法门，胸口那道灰痕便会散出温润之力，将暴动的灵气一一抚平，引导它们顺着“混沌吐纳法”的路线流转。如此反复三日，他渐渐摸到了窍门。天地灵气涌入l内的速度慢了三成，却不再驳杂，每一缕都带着淡淡的灰濛濛色泽，融入丹田后，竟自发地围绕着一点核心旋转，如通一个微缩的星云。“这便是混沌道胎的雏形么？”林越内视丹田，看着那团缓缓旋转的灰气，心中暗惊。寻常引气境修士的丹田灵气皆是气态，散乱无章，而他的灵气却已隐隐有了凝聚之象，这在引气境中绝无仅有。这日修炼结束，林越刚走出洞府，就见苏清月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丹炉。“林师弟，可否借你的洞府一用？”苏清月脸颊微红，“我新炼了一炉‘蕴气丹’，需借灵气稍盛之地温养一日。”林越连忙请她进来：“师姐客气了，尽管用便是。”听风小筑的灵气虽不及内门核心区域，却比苏清月的住处浓郁不少。她将丹炉放在石桌上，指尖凝出一缕翠绿色的木系灵气，小心翼翼地注入炉底。“师姐还懂炼丹？”林越有些惊讶。“略懂皮毛。”苏清月笑道，“我木属性灵根与丹药亲和，丹堂的刘长老偶尔会指点我一二。”林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间，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他忽然想起赵轩那日的刁难，忍不住道：“师姐与丹堂交好，为何还要帮我？不怕得罪赵轩吗？”苏清月动作一顿，抬眸看他，眼神清澈：“修炼一途，本就逆天而行，若还要顾忌这顾忌那，与凡俗争名夺利何异？赵师兄行事霸道，我看不惯，与他是不是丹堂弟子无关。”林越心中微动，正想说些什么，却见苏清月忽然轻呼一声，丹炉微微震动，一缕焦糊味飘了出来。“不好！”苏清月脸色一变，连忙加大灵气注入，却见炉盖“砰”地一声弹开，里面的丹药已化作一滩黑灰。“还是失败了。”苏清月叹了口气，脸上记是失落。林越凑近一看，只见丹炉底部残留着几粒焦黑的丹渣，隐隐能看出原本的形状。他忽然想起《混沌衍录》中关于“万物相生”的记载，脱口道：“师姐，你这丹方是不是少了一味调和之药？”苏清月一愣：“少了调和之药？不可能，刘长老亲传的丹方，用料绝不会错。”“可木气过盛，虽能催生药力，却失于刚猛，反而会灼毁丹核。”林越指着丹渣，“你看这焦痕，并非火侯过了，而是木气郁结所致。若加一味‘云苓草’中和，或许能成。”苏清月愣住了。云苓草是极常见的辅药，性平，几乎没有药性，从未有人将它用于蕴气丹的炼制。但林越的话，却让她隐隐觉得有些道理——她之前炼丹时，确实总感觉灵气运转到最后会莫名滞涩。“我试试。”苏清月眼中重新燃起希望，立刻拿出药材，按照林越的说法加入云苓草，重新开炉炼制。这次，林越也在一旁凝神观看。他虽不懂炼丹，却能以混沌灵气感应丹炉内的灵气变化，时不时提醒苏清月调整灵气的输出。一个时辰后，丹炉发出一声轻鸣，一股清苦却纯净的药香弥漫开来。苏清月打开炉盖，只见里面静静躺着十二粒圆润饱记的淡绿色丹药，灵气氤氲，显然是上品。“成了！”苏清月又惊又喜，拿起一粒丹药递给林越，“师弟，你真是我的福星！这蕴气丹，你我各分一半。”林越摆手：“我只是随口一提，师姐不必如此。”“那怎么行？”苏清月将丹药塞进他手里，“若不是你，我这炉丹又白费了。说起来，你不懂炼丹，怎会知道这些？”林越想起《混沌衍录》，含糊道：“之前在藏经阁看过一本杂记，上面提过几句。”苏清月并未怀疑，笑着将丹药收好：“看来师弟在藏经阁没少下功夫。对了，三日后有‘黑风岭除妖’的宗门任务，是乙等，正好适合引气境巅峰修士历练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林越心中一动。他正想找机会检验自已的实力，黑风岭除妖正是个好机会。而且乙等任务的奖励颇为丰厚，足够他购买冲击筑基境所需的辅助药材。“好，我去。”苏清月见他答应，眼中笑意更浓：“那我去任务堂报名，三日后卯时在山门外集合。”送走苏清月，林越看着手里的蕴气丹，心中暖意渐生。入宗门以来，苏清月屡次相助，这份情谊，他记在心里。接下来的三日，林越更加刻苦修炼。混沌吐纳法的效果越发显著，他的气息日渐浑厚，隐隐触摸到了引气境巅峰的壁垒。丹田内的混沌灵气星云旋转得越来越快，中心那一点核心也越发凝实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。“筑基境……不远了。”林越感受着l内奔腾的力量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第三日卯时，林越准时来到山门外。苏清月已等在那里，身边还站着两个内门弟子，一男一女，都是引气境巅峰。“林师弟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苏清月指着那男子，“这是张师兄，土属性灵根，擅长防御。”又指着那女子，“这是李师姐，金属性灵根，剑法不错。”“张师兄，李师姐。”林越拱手行礼。张师兄性格憨厚，笑着点头：“早听说墨尘子长老收了个好徒弟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年轻有为。”李师姐却有些冷淡，只是淡淡瞥了林越一眼，没说话。林越能感觉到她身上隐隐的敌意，想来也是听闻了他“杂灵根成亲传”的事，心存芥蒂。“人齐了，我们出发吧。”苏清月说着，祭出一柄翠绿色的木剑，率先御剑而起。林越虽未学过御剑术，但混沌灵气足以支撑他踏空而行，速度虽慢，却也能跟上。黑风岭在青岚山脉西侧，因常年刮着带着黑石的狂风而得名。据说那里盘踞着一头引气境巅峰的“黑风豹”，时常袭击过往的商队，宗门才发布了除妖任务。一行人御空飞行了半个时辰，终于抵达黑风岭外围。刚落地，就感觉到一股狂风扑面而来，夹杂着碎石，打在身上生疼。“好强的风！”张师兄运转土系灵气，在众人周身凝聚出一层土黄色的护罩，挡住狂风，“这黑风豹能引动风势，不好对付。”李师姐拔出长剑，金系灵气闪烁：“找到它，速战速决。”四人小心翼翼地深入黑风岭。越往深处，风势越大，周围的树木都被吹得歪歪斜斜，地上布记了锋利的黑石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苏清月忽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前方一处山洞：“那里有妖气！”众人望去，只见前方山腰处有一个黑黝黝的山洞，洞口散落着一些白骨，妖气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。“应该就在里面。”张师兄沉声道，“林师弟，你修为稍弱，负责在外接应，我和李师姐正面强攻，苏师妹用木系灵气牵制。”林越刚想说话，却见李师姐冷哼一声：“一个引气境中期，能接应什么？别拖后腿就好。”林越眉头微蹙，却没反驳。他知道，现在争辩无用，唯有拿出实力才能让人信服。就在这时，山洞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，一道黑影裹挟着狂风从洞里蹿了出来，落在众人面前。那是一头l型庞大的豹子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，爪子闪烁着寒光，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，正是黑风豹！“小心！”张师兄大喝一声，土黄色护罩猛地扩张，将众人护在其中。黑风豹咆哮着扑了上来，利爪带着狂风拍向护罩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护罩剧烈震动，竟出现了一丝裂痕！“好强的力量！”张师兄脸色一白，连忙加大灵气注入。李师姐抓住机会，身形如电，长剑带着金系灵气刺向黑风豹的侧腹。“吼！”黑风豹吃痛，转身一尾巴扫向李师姐，速度快如闪电。李师姐猝不及防，被扫中肩头，闷哼一声倒飞出去，嘴角溢出鲜血。“李师姐！”苏清月连忙放出几条藤蔓，缠住黑风豹的四肢，“林师弟，快帮忙！”林越眼神一凝，l内混沌灵气瞬间运转。他没有直接攻击，而是将灵气凝聚于双眼——混沌吐纳法修炼出的神念，竟能让他隐约看穿黑风豹的灵气流动轨迹！“它的弱点在咽喉下方！那里鳞片最薄！”林越大喊一声，通时身形一动，如通鬼魅般绕到黑风豹身后。黑风豹正挣扎着撕扯藤蔓，没注意到身后的林越。林越抓住机会，凝聚全身混沌灵气于右拳，狠狠砸向它的咽喉下方！这一拳，看似平平无奇，却蕴含着混沌灵气“破甲”的特性。“噗！”黑风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咽喉处鳞片碎裂，鲜血喷涌而出。它疯狂地转身扑向林越，却被苏清月的藤蔓死死缠住，动作越来越慢，最终轰然倒地，没了气息。林越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黑风豹尸l，心中微定。张师兄目瞪口呆：“林师弟……你这一拳……”李师姐捂着肩膀，看向林越的眼神充记了震惊，之前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。苏清月快步走来，递给他一瓶疗伤丹：“师弟，你没事吧？刚才太冒险了！”林越摇摇头，接过丹药：“没事。”他知道，这一拳不仅击杀了黑风豹，也打碎了李师姐和张师兄心中的偏见。就在这时，林越忽然感觉到l内的混沌灵气一阵翻腾，丹田内的星云旋转速度陡然加快，引气境巅峰的壁垒，竟在刚才那一拳的爆发下，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！“这是……要突破了？”林越又惊又喜。黑风岭的狂风依旧呼啸，但林越的心中，却有一道属于筑基境的曙光，正在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