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知道了云知闲并非因为原东园而烦恼,楚留香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。
“此处并无旁人,云兄总该告诉我,你带我来山庄究竟所为何事了吧?”楚留香压低声音,“总不会当真只是让我来走个过场?”
云知闲带着他穿过花园,来到了后院。
从这里望去,后山上一片金桂在风中摇曳,浓郁的香气随着山风飘散而来。
“后山有个仓库,姑父从来不让我靠近。”云知闲遥指山上。
楚留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半山腰处隐约可见一个洞窟的轮廓。
“你是想让我去查探那个仓库?”
云知闲不置可否,继续说道。
“一个月前,原随云从那仓库里取走了一批货,然后带着一队人去了东海,我想知道他们带走的是什么。”
“你为何不自己去?”
以云知闲的轻功,分明不用来求他。
谁知云知闲瞥了他一眼,理直气壮道:“在自己家里做贼,若是被逮个正着,岂不尴尬?”
楚留香闻言愕然,他指着自己鼻子道:“难道我就不怕被发现吗?”
云知闲笑道:“你本就是个人尽皆知的贼,还在意这个?”
楚留香还没来得及生气,便又听他说:“你当初偷人东西的时候,不还骚包地提前发帖吗?什么时候怕被人发现过?”
楚留香摇头:“那怎能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。”云知闲的语气毫不在意,“无非是脱裤子放屁和闷着放的区别,难道还分谁更香一些?”
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,楚留香现在就感觉自己被气笑了。
“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?”
云知闲眉头一挑:“难道我还要给你磕两个?”
楚留香故作认真地点头:“那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云知闲提醒道:“别忘记,你还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当初云知闲从白玉魔手中救下他时,楚留香确实许下过这个承诺。
“好吧,我的确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楚留香叹道:“我发现自从遇见你,就从未占过半分便宜。”
云知闲不由莞尔:“那是因为楚兄品性高洁,本就不是爱占便宜的人,不像小弟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”
楚留香摇头失笑:“你倒也不必如此奉承我,我去便是了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“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晚。”
“那现在我先请你喝酒。”
“不会又有后劲吧?”
云知闲眼带笑意:“你就算还想有,我也舍不得了。”
那特制的迷药本就不多,这一路早已用在楚留香身上大半,如今所剩无几,他自然要省着些用。
无争山庄内的藏酒的确丰富的很。
二十年的竹叶青,十七年的汾酒,三十年以上的葡萄酒,楚留香每种都尝了个遍。
直到最后,云知闲已不让他喝了。
“你再喝,晚上就不用去了。”
楚留香嘬完杯中最后一口,点头道:“的确不能再喝了,再喝我就舍不得走了。”
夜间,无争山庄内寂静一片。
原东园已经早早睡下,山庄内巡逻的护卫刚刚走过。
黑暗中,一个身影悄然跃出院墙,向着后山疾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