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莲馨带着季满沿话剧厅旁的林荫道往前走,脚步轻快得像只蹦跳的小鹿。
她的目光,总忍不住落在季满垂在身侧的手。
指节分明,随着他步伐轻轻晃着,像在勾着她似的。
胡莲馨的指尖往前伸了伸,想像那天晚上一样悄悄牵住它。
可瞥见来来往往的同学,还是把念头按了下去,只敢隔着半拳的距离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两人脚下织出细碎的光斑,风里飘着远处排练厅传来的台词声。
那是几个低年级学生在练基本功,声音清亮又带着点未脱的青涩。
“那是我们学校的实验剧场。”胡莲馨指着前方一栋灰砖墙建筑,眼底漫开怀念的光。(图)
“大一时每天早上七点就得过来这边晨功,绕着楼底的花坛练发声,冬天冻得手都伸不出来,还得捧着保温杯背台词,冻得牙齿打颤。”
季满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实验剧场门口贴着几幅话剧海报。
有经典剧目,也有学生原创的作品,海报边角还贴着几张手写的通知,透着股青春的烟火气。
“晨功很辛苦吧?”季满思绪飘到些自己的经历,感慨道。
“超辛苦的!”胡莲馨并没多想,皱着鼻子吐了吐舌,眼底却藏着笑意,像是想起了当年的窘迫。
“有次我起晚了,没来得及吃早饭,晨功练到一半就低血糖,眼前发黑站不稳,还是旁边同学塞给我颗水果糖,才缓过来。”
她说着,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旁边的教学楼二楼一扇窗户。
“你看那扇窗,我上课总坐那个位置,能看到楼下的花坛,春天开樱花的时候特别好看。”
季满抬头望去,窗户敞开着,能隐约看到里面摆着的木质课桌椅。
阳光斜照进去,在桌面上染出一片暖融融的麦黄色,仿佛能看到坐在这里的少女,偷偷盯着窗外樱花发呆的模样。
他刚想说话,就被胡莲馨拽着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“季满,我带你去我们的排练厅看看,我这次演《青春之歌》,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儿排练。”
排练厅在实验剧场后面,是栋矮矮的平房。
门口堆着几个贴满标签的道具箱,“课本道具”“传单道具”的字迹用马克笔写得格外醒目。
胡莲馨推开门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两个学生在收拾散落的剧本和道具。
看到她进来,两人立马笑着打招呼:“莲馨师姐!今天演出超成功的!!”
“谢谢你们呀,如果没有你们,演出不会这么顺利。”胡莲馨笑着挥手。
然后拉着季满往角落走:“我排练时一休息就坐这儿,这里对着风扇,吹着特别凉快,很多人和我抢,可都抢不过我。”
她仰着下巴,眼底透着点小得意。
季满忽然笑出了声,指了指木地板:“看来排练很辛苦啊!!地板都坐出印子来了。”
胡莲馨顺着他的目光一看,立马看到木地板上有两个淡淡的圆印,脸颊瞬间红透,像染了晚霞。
她手忙脚乱地拽着季满往外跑,几乎是逃似的跑出了排练厅,连身后学生的笑声都没敢回头听。
两人绕着校园逛了半圈,很快来到一栋爬满绿藤蔓的建筑前。(图)
胡莲馨指着四楼的一个窗户说:“这是女宿舍,那里就是我住的宿舍。”
季满顺着抬头望去,只看到刷着绿漆的木窗户,和几台白色的空调,不由得有些失望。
胡莲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眯着眼睛笑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:“想进去看看吗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