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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竖尸睁眼（第2页）

沈青梧还想说什么，但林沉舟已经转身走向岸边的小船。那是一艘老旧的木船，船身刷着桐油，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船上除了桨，就只有一个香炉，三炷还没点燃的线香。

“林顾问！”沈青梧跟上来，“您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
“看看。”林沉舟跳上船，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在水面上，“不碰，就看看。”

“这不符合程序——”

“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？”林沉舟回头看她，“潜水队从市里过来至少要两小时。两小时，够这尸l顺着水流漂到鬼哭涧。到了那儿，神仙也捞不上来。”

沈青梧语塞。她确实调了潜水队，但灵河镇位置偏僻，最快也要中午才能到。

“我和您一起去。”她突然说。

林沉舟皱起眉：“没必要。”

“有必要。我是现场勘查负责人，必须近距离记录尸l状态。”沈青梧已经脱下外套，露出里面的防水背心，“而且，我也想亲眼看看，所谓‘禁忌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
这话里带着刺。林沉舟看了她几秒，突然笑了——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“随你便”的笑。

“上来吧。晕船别吐河里，不吉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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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离岸的时侯，岸上的人群骚动了一下。有人低声说：“这女警察胆子真大……”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。

林沉舟划桨的节奏很稳，一下，一下。木船破开水面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沈青梧坐在船头，举着相机拍照。她的表情很专注，完全是个专业刑警的模样，但林沉舟注意到，她的手握得很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怕水？还是怕别的？

“沈警官不是本地人吧。”林沉舟突然开口。

“省城长大的。”沈青梧头也没抬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省城也有河，但跟灵河不一样。”

“河就是河，ho，都一样。”

林沉舟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船已经接近回水湾中心。离尸l还有十米左右时，他停了桨，让船顺着水流慢慢漂近。

现在看得更清楚了。死者的脸泡得有些发白，但还没到肿胀的程度，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二小时。眼睛确实是睁着的，瞳孔放得很大，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嘴角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“他在笑。”沈青梧突然说。

林沉舟心里一凛。他也看到了——死者嘴角微微上扬，形成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。这不是尸l肌肉松弛造成的自然表情，是真正的、有意识的笑容。

竖尸，睁眼，含笑。

三不捞占了俩，还多了个不吉利的“笑尸”。

“沈警官，”林沉舟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建议现在掉头回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还没采集到近距——”

“听我的。”林沉舟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现在，马上。”

沈青梧转头看他。林沉舟的脸色比刚才凝重得多，眼睛死死盯着尸l周围的水面。她也顺着看去——起初没看出什么，但很快，她发现尸l周围的水色有点不对劲。不是黑色，是……暗红色。像是从河底渗出来的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林沉舟已经开始调转船头，“坐稳。”

但已经晚了。

尸l突然动了。

不是被水流冲动的漂移，是实实在在的“动”——它的头缓缓转了过来，原本朝向对岸，现在正对着小船。那双涣散的眼睛，好像突然有了焦点，直直地看向船上的两个人。

沈青梧倒吸一口冷气，手里的相机差点掉进河里。

林沉舟的反应极快。他不再调头，反而猛划两桨，让船横向移动，通时左手从布包里抓出一把东西——是香灰，混着某种草药粉末，朝尸l方向撒去。

香灰落在水面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遇到了天敌，迅速退散。尸l的头也不再转动，恢复了原来的姿势。

但沈青梧看得清楚—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尸l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什么。

“它……它说话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林沉舟没回答，只是拼命划桨。小船飞快地驶离回水湾，回到相对平静的水域。直到离岸只有五六米时，他才稍微放缓速度，但脸色依然难看。

船靠岸时，小王警官赶紧上前帮忙系缆绳：“林师傅，沈警官，没事吧？刚才我们看到那尸l好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