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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老把头的秘密（第1页）

老把头的院子里，黑狗趴在门口，见到林沉舟和沈青梧来，摇了摇尾巴，没叫。

“师父。”林沉舟推门进去。

老把头正坐在院里的石磨旁，磨着什么草药。听到声音，头也没抬：“回来了？找到你娘的东西了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林沉舟把玉佩递过去，“陈宗望说，还有另一件遗物在您这儿。”

老把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放下药杵，接过玉佩，手指在鱼形雕刻上轻轻摩挲。

“二十二年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素心走的时侯，你才六岁。她把这玉佩给我，说等你能独自下河捞尸了，再给你。”

“另一件遗物是什么？”沈青梧问。

老把头看了她一眼，起身往屋里走：“跟我来。”

两人跟着进屋。老把头走到里屋，挪开墙角的柜子，露出后面一个暗格。暗格不大，里面只放着一个木盒，很旧，漆都掉光了。

老把头拿出木盒，打开。里面是一本书，线装的，纸张已经发黄发脆，封面上没有字。

“这是你娘留下的笔记。”老把头把书递给林沉舟，“她知道自已可能会出事，提前写的。里面记了她当捞尸人这些年看到的、听到的，还有……她自已的推测。”

林沉舟接过书，手有些抖。他翻开第一页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：

沉舟吾儿：

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娘已经不在了。不要难过，这是娘自已的选择。有些事，娘必须让；有些秘密，娘必须守。

你是捞尸人的后代，注定要跟灵河打交道。但娘希望你记住：捞尸不是讨生活的手段，是责任，是守护。灵河需要守护者，不是征服者。

这本书里，记了娘知道的一切。关于灵河，关于陈家，关于……那个不该被发现的秘密。

答应娘，看完了，把它烧掉。有些真相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永远爱你的娘

林沉舟的眼泪掉下来，滴在纸上，晕开一小片。沈青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慢慢看。”老把头说，“我去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。陈宗望跟我说了，要去回龙湾。”

他走出屋子，把空间留给两人。

林沉舟继续翻页。后面的内容很杂，有捞尸的技巧，有灵河各段的水文特点，有镇上各家族的关系，还有……关于日军的记录。

沈青梧凑过来一起看。林素心的字迹很工整，记录也很详细：

1975年3月12日

今日捞出王老三，竖尸睁眼。陈家人说是河神发怒，但我在他衣角发现一块布，上面有日文。老把头说，这是日军军服的布料。奇怪，王老三怎么会有这个？

1975年4月5日

跟陈宗望聊起日军的事。他闪烁其词，只说当年日军在镇上建过研究所，但很快就撤了。可我听说，研究所炸毁时，里面还有人。那些人去哪了？

1975年8月19日

鬼哭涧附近发现几具白骨，穿着日军军服。陈家人很快把尸l处理了，说是要‘入土为安’。但我检查过，那些骨头上都有刀伤，是死后造成的。像是……有人故意毁尸灭迹。

1976年1月3日

终于查到了。当年日军撤离前，确实杀了一批人，都是研究所的中国劳工。尸l都扔进了灵河，就在鬼哭涧那段。陈家人参与了，或者说，至少知情。我该举报吗？可证据呢？

1976年5月20日

陈宗望今天来找我，很严肃。他说他知道我在查什么，劝我收手。他说那些事都过去了，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。他还说，如果我执意要查，可能会连累沉舟。

我犹豫了。为了儿子，我该收手吗？

笔记到这里中断了几页。再翻到后面，字迹变得潦草：

1978年9月

沈从山来了。省城来的知青，学地质的。他也在查灵河，但不是查日军，是查河里的矿物。他说那些矿物很特别，能影响人的大脑。

我告诉他日军的事，他很震惊，说要去查档案。但他也提醒我，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，那凶手可能还在镇上，而且很有势力。

1979年11月

那七具尸l，我看到了。全是竖尸睁眼，跟当年日军实验记录里的一模一样。陈宗望说这是‘河神祭’，但我知道不是。这是谋杀，是灭口。

沈从山说，他找到了日军留下的资料，证实了我的猜测。但他不敢公开，说会害死更多人。他把资料藏起来了，说等时机成熟再拿出来。

1980年3月

陈宗望掉进河里了。我该不该救？他是知情者，可能是帮凶。但他是孩子，才十岁。捞尸人的规矩：见死不救，天理难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