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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老把头的秘密（第3页）

回龙湾在镇子下游三公里，是一片很大的回水湾，水流在那里打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白天看就很壮观，晚上看更是诡异——水面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“就是那儿。”林沉舟指着那片蓝光。

两人靠近岸边。这里很偏僻，平时没人来，岸边全是芦苇，长得比人还高。

林沉舟摆好七盏油灯，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开，点燃。又点上七炷香，插在岸边。最后拿出镇魂绳，一头拴在自已腰上，一头拴在沈青梧腰上。

“这绳子能让我们不被冲散。”他说，“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别解绳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穿戴好潜水装备。林沉舟看了看时间：十一点整。

“子时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
他们跳进水里。水温比鬼哭涧还冷，像冰一样。沈青梧打了个寒颤，但很快适应了。

水下很黑，但那片蓝光就在前方。两人朝蓝光游去。

游了大概五十米，水流突然变了方向，开始带着他们打转。是旋涡。

林沉舟让了个“抓紧”的手势。两人手拉手，顺着旋涡往下潜。

越往下，蓝光越亮。终于，他们看到了光源——是一块巨大的石头，嵌在河底，表面布记了会发光的矿物。石头中央有个洞，不大，刚够一个人通过。

林沉舟指着洞口，示意进去。

两人钻进去。里面是一条通道，向上倾斜。游了十几米，浮出水面。

又是一个洞穴，但比鬼哭涧那个大得多。洞顶很高，看不到顶。洞壁上全是发光的矿物，把整个洞穴照得蓝莹莹的。

洞穴中央，有个石台。台上坐着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人，是……一具干尸。穿着很古老的衣服，像是战国时期的服饰。干尸保存得很好，皮肤紧贴在骨头上，眼睛闭着，双手放在膝上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干尸的右手食指是断的——断口很整齐，像是被利器砍断的。

“巫祝。”林沉舟轻声说，“这才是真正的墓葬。”

沈青梧环顾四周。洞穴很大，除了中央的石台，周围还摆着很多陶器、玉器，还有一些青铜器。像个博物馆。

“你祖父说的‘真相在眼睛里’……”她突然想到，“会不会是说，巫祝的眼睛？”

林沉舟走过去，小心地检查干尸。眼睛闭得很紧，但眼皮有些鼓，像是下面藏着东西。

“帮我一下。”他说。

沈青梧按住干尸的肩膀，林沉舟小心地掰开干尸的眼皮。

里面没有眼球，只有两个小洞。洞里塞着东西——是两卷很细的帛书。

林沉舟用镊子小心地取出来。帛书很薄，但保存得很好，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展开帛书，快速浏览，“巫祝的自述。他承认，所谓的长生，是个骗局。”

“骗局？”

“对。”林沉舟继续看，“七星阵不能让人长生，只能暂时延续生命，而且代价巨大。每用一次，施术者就会失去一部分人性，最后变成……非人非鬼的东西。”

帛书上还写了具l的方法：需要七个特定生辰的人，在特定时间溺死，然后用特殊的方法保存尸l，摆成七星阵。阵成之后，施术者能获得四十九年的寿命，但会逐渐失去记忆，失去感情，最后变成一具活着的空壳。

“那陈宗望……”沈青梧想到，“他会不会就是上一次七星阵的受益者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沉舟说，“1945年，他正好十岁。如果那时有人用七星阵救了他，那现在四十九年过去了，他需要新的七星阵来续命。”

“所以他就是幕后黑手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林沉舟指着帛书最后一段，“这里写，七星阵真正的危险，不是施术者，是那些‘守护者’。有些人，为了让阵法能一直延续下去，会主动成为守护者，一代传一代，确保每四十九年都能找到祭品。”

沈青梧心里一寒：“你是说，有一个组织？”

“对。”林沉舟点头，“而且这个组织，可能已经延续了几百年。从巫祝的时代就开始了。”

外面突然传来水声。有人来了。

两人赶紧躲到石台后面。很快，几个人浮出水面，爬上洞穴。

是陈志明，还有另外三个人，都穿着潜水服。

“就是这儿！”陈志明兴奋地说，“巫祝的墓葬！快找，找长生的方法！”

“志明哥，这里……好像有人来过。”一个人说。

“管他呢！先找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