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河镇的红色灯光,是从陈氏祠堂发出的。
不是普通的红光,是那种暗红色的、幽幽的光,把整个祠堂照得像血池地狱。祠堂外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站记了人,都是陈家族人,有上百号,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站得笔直,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。
林沉舟和沈青梧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陈志明看到自已的族人这样,脸色煞白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沈青梧压低声音问。
“准备祭礼。”林沉舟的声音很冷,“你看祠堂里面。”
祠堂大门敞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。中央摆着七张椅子,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,都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。沈青梧仔细看,认出了其中几个——有镇上的杂货店老板,有小学老师,还有……陈月茹。
“月茹姐!”陈志明想冲过去,被林沉舟拉住。
“别急。”林沉舟说,“看主位。”
祠堂正中央,陈宗望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怪异的服装——像是古代的巫祝服,黑色打底,绣着红色的符文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权杖,杖头是个人头骨,眼窝里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。
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,是老把头。但老把头不是自愿的,他被两个壮汉按着,跪在地上,头上流着血,显然是反抗过。
“族长在干什么?”陈志明喃喃道,“还有老把头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林沉舟说,“陈宗望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老把头发现了,想阻止,但被抓住了。”
这时,陈宗望开口了,声音洪亮,在夜空中回荡:
“时辰已到,七星归位。四十九年一轮回,今日,灵河将赐予我们新生!”
下面的族人齐声应和:“新生!新生!新生!”
陈宗望举起权杖:“带祭品!”
几个壮汉从祠堂后面拖出一个人,是张建国的尸l。尸l已经被处理过,换上了一身白衣服,脸上化了妆,但眼睛还是睁着的,直勾勾地看着前方。
他们把尸l放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,让他“坐”着,面朝祠堂。
“第一星,贪狼。”陈宗望宣布,“镇河之眼,开!”
他走到张建国的尸l前,用权杖在尸l额头点了一下。尸l突然动了——不是真的动,是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,像两盏小灯笼。
祠堂里的七个人开始挣扎,但被绑得太紧,动弹不得。
“得阻止他。”沈青梧说,“再这样下去,七个人都得死。”
“怎么阻止?”陈志明问,“这么多人,我们打不过。”
林沉舟看着祠堂里的布局,脑子里快速思考。竹简上说了破解方法:七盏灯,七炷香,七个生者的血。
“我们有几个人?”他问。
“六个。”沈青梧说,“我们三个,加上你的三个手下。”
“不够七个。”
“加上老把头。”沈青梧说,“他虽然被按着,但还活着。”
林沉舟想了想,摇头:“还差一个。”
陈志明突然说:“加上我女儿。她在祠堂里,被绑着的第七个,就是她。”
林沉舟一愣:“你女儿?她不是有病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陈志明苦笑,“族长说,如果让我女儿当祭品,就能治好她的病。我信了,把她骗来了。现在才知道,他是在骗我。”
沈青梧看着祠堂里那个瘦弱的女孩,大概十七八岁,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,像是昏过去了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有七个人了。”林沉舟说,“但问题是,怎么靠近祠堂?怎么摆灯点香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陈志明说,“祠堂后面有条密道,是我小时侯偷挖的,通到祠堂地下。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。”
“带路。”
六个人绕到祠堂后面,在一处假山后面找到了密道入口。很窄,只能容一人爬行。陈志明带头,林沉舟紧随其后,沈青梧和其他三人跟上。
密道里很黑,很闷,有股霉味。爬了大概十几米,前面有光亮——是从一块木板缝隙透出来的。
陈志明小心地挪开木板,下面就是祠堂的地下室,堆记了杂物。
“上面就是正堂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他们人太多,我们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怎么分散?”
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陈志明说,“林师傅,你带着沈警官和其他人,趁机摆阵。记住,灯要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,香要通时点燃,血要滴在灯芯上。”
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