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我急得大叫。下一秒,黑暗中一道稚嫩童声传来:爸爸。我定睛细看,才认出角落那黑黢黢一团,竟是我儿子。我赶紧抱起儿子,一股刺鼻油漆味儿直冲脑内。我强压干呕的恶心,问他怎么回事。妈妈说要照顾新朋友,如果我不懂事,就不喜欢我了。我看着满身黑油的儿子,胸中憋得喘不过气,搂紧他冲回屋。我一脚踹翻油漆桶,可里面早空了。周与琼被动静吓到,待看清我来意,下意识护住艾瑞克:儿子马上要去非洲,提前适应是为他好,你别瞎矫情!艾瑞克在她身后,冲我嘴角上扬,摇头晃脑。我轻轻放下儿子,径直朝艾瑞克走去。你想干什么!周与琼神色紧张,死死拦在艾瑞克身前,大声呼叫保镖。下一秒,我就被硬按在地上,刚结痂的疤口爆开,鲜红直流。我固执昂着头,瞪向艾瑞克,却激怒了周与琼。她一脚踢过油漆桶,我的五脏六腑瞬间欲裂。你发什么疯仔细看看,这是食用色素!很健康的!可不等我细看,艾瑞克拨开油漆桶,作势就要跪下:磊叔觉得黑色丑陋不堪,所以才生气。是我不该来,我只想和弟弟做朋友,没想伤害他。对不起,我错了,我给你磕头道歉!周与琼忙把艾瑞克搀起,不住开导: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他太狭隘,你快起来,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!曹磊,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不是谁都和你一样,撞人凶手!艾瑞克朝我挑挑眉,转头央着周与琼别和我动气,两人依偎着回房。我冲回儿子身边,心疼地给他搓洗,可怎么也洗不掉。儿子开始呼吸急促,精神越来越差。我跑去找周与琼,开门的是艾瑞克。他说周与琼睡了,让我小点声。周与琼听到动静,半掩睡袍问我又来干嘛。儿子过敏了,车钥匙给我,我立刻就走!周与琼伸手摸兜,艾瑞克却带着哭腔插话:琼姐姐,食用色素伤不到人,看来磊叔还是介意黑皮肤,要不我去给他和弟弟磕头道歉吧!周与琼一听,朝我心口猛地一拳:没完没了是不是和一个孩子计较,还让儿子帮你演戏,你真无耻!周与琼不再听我一句,命保镖把我和儿子锁在阳台,让我们好好反省。阳台夜凉风急,儿子逐渐陷入昏迷。我疯了般狂敲玻璃门,可根本无人在意,呼救和哀求,全被淹没在风里。我望着楼下,心一横,抱起儿子纵身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