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上
年羹尧态度恭敬,举止有度。
年世兰带着朝安坐在下首,与平日一般专注于喂朝安美食。
胤禛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出现过,就好像,是在梦中出现过。
年世兰也觉得怪异,总觉得气氛怪怪的,怎么皇上不说话了。
年羹尧左看看右看看,脑海中时刻记着吴师爷所说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
三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,只有朝安吃的津津有味。
“宫中菜式虽多,却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。你先尝尝,若实在不合,朕再让华妃的小厨房给你重做。”
胤禛刚说完,便开始自我怀疑,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。
自己才是帝王,这个臣子再怎么厉害,再怎么功高盖主,也是为自己服务的才对。
胤禛皱着眉,年羹尧心中暗骂一声,不得已站起身回话,态度恭敬。
“皇上这话,臣实在是不敢当,臣能与皇上、华妃娘娘一同用膳,已经是莫大的恩遇。”
胤禛擦擦嘴,“你坐下,一家子吃饭,你这样谢恩告罪还有什么乐趣。”
年羹尧拱手行礼,头更低了些,“臣遵旨,谢皇上,谢华妃娘娘。”
朝安瞧着虽然大致话语没变,但此时年羹尧的态度才真真切切的像是忠臣的模样。
没有了那种拿鼻孔看人的傲慢,果真谦卑了不少。
一顿饭有惊无险的结束,胤禛全程眉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欲言又止,欲止又言。
单单是这样的表情,让座下的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帝王最终还是让年世兰去送年羹尧,两人如脚底抹油般,行完礼就溜了。
朝安从凳子上跳下,小跑到胤禛身边,“年大将军是不是很厉害啊。”
胤禛心中的那股诡异感越来越重,梦中的朝安也这样说过。
“自然是厉害,战功赫赫。”
朝安思考片刻又摇摇头,“不对不对,是皇阿玛厉害,史书上有好多没有被赏识的天才,是皇阿玛赏识他们,他们才有机会建功立业。”
胤禛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,他难道之前预测到今日发生的事了?
那为什么就预测了这么点,没有别的了吗?
胤禛抱着试一试的想法,问道:“年大将军如此战功赫赫,你觉得他会不会功高盖主?”
朝安用手指点着下巴,“不知道呀,年大将军刚刚看起来好像很敬重皇阿玛。”
她觉得有必要给胤禛和年羹尧用个预知未来符了。
让胤禛见识见识什么是闭关锁国的危害,看他还敢不敢轻易杀武将。
让年羹尧见识见识功高盖主的危害,看他还敢不敢跟着敦亲王一起反。
朝安美美的打定主意,又在养心殿待了一会才回上书房。
当天夜里,两张10积分的恐惧符悄然飞入了养心殿与年府。
胤禛梦到西方列强的大炮,梦到国破家亡,梦到一个区区弹丸之国也敢来分他一杯羹。
鸦片入侵,各种混乱横生,八旗子弟全部是一圈花架子,战马骑兵打不过列强的工业大炮。
砰——
大清亡了。
胤禛猛地从床上惊醒,大口喘息着,后背被惊起一身冷汗。
“又是梦?难道朕真能预知?”
在疑心病的发酵下,胤禛已经相信了梦中所发生的一切,就好像他自己经历过一般。
“苏培盛。”
苏培盛在外听到动静,弯着腰前来。
“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