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刚准备抬脚进翊坤宫时便听到这样的声音。
迟疑一瞬还是选择进去。
“华贵妃怎么样了?”胤禛的面容冷静,让人看到便能感受到安心。
朝安一直坐在床边,起上一个装饰性作用,年世兰的反应过大,已经什么都不顾得了。
宜修起身回话,“皇上,华贵妃身体好,如今太医说让华贵妃将这些情绪发泄出来也是有利于身体健康的。”
胤禛点头,手上的珠串不自觉转快,“华贵妃,朕允许你和朕一同出宫回年家,厚葬年羹尧。”
年世兰脸上挂着两行清泪,“皇上,皇上说的可当真?”
“一言九鼎。”胤禛扭过头,不愿再看这悲伤的面孔。
年世兰又抱着颂芝开始哭泣,伤心欲绝。
那可是一门心思对她好的哥哥,如今哥哥去了,嫂子一人拉扯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啊?
想到这里,年世兰哭的更伤心了些。
直到最后,年世兰哭的昏睡过去,众人这才相继离去。
七日之后,年羹尧尸体下葬,胤禛带着年世兰从宫中去年家。
朝安则跟着年世兰一起,主打有热闹就要去插上一脚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年世兰的精神恍惚了一瞬,她自皇上登基以来,已经两年多没出过宫了。
如今再次走出来,竟是因为哥哥战死。
她今日一身缟素,脸上没了那张扬的妆容,只剩下了憔悴。
胤禛带着人到达年府后,年府上下全都迎了上来。
年老夫人的头发已经花白,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。
年遐龄已经年迈,还未等他行礼,胤禛便免了众人的礼数。
朝安在人群中看到两个模样俊朗的公子,一位看起来文弱些,另一位则是身子硬朗。
想来这便是年熙和年富。
纳兰氏一身麻衣,站在人群中央,一言不发。
胤禛看着此情此景,心中最后那点怀疑也消除了。
没了年羹尧,年家便成不了气候,但他是真真切切的损失了一员大将。
人往往都一直在怀念已逝的事物,那些经历无论多么不美好,在日后的追忆中也会美化成值得追忆的模样。
胤禛便是如此,年羹尧死了,他想起他的好了。
年世兰已经扑进年老夫人的怀中,再次不受控制的哭起来。
朝安站在胤禛身后,这种场面她还是静静的站着吧。
年世兰被年老夫人拉下去叙旧,年遐龄带着胤禛去灵堂。
年世兰便在年府胡乱走着,结果在路上遇到年熙。
只不过,对方明显是在蹲她的。
年熙声音十分虚弱,已经开春的天,他还穿着冬日的棉衣。
“微臣见过公主。”
“年大人,诶不对,我好像应该叫你年熙哥哥。”朝安是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称呼。
年世兰和年羹尧是同辈,那年熙和年富就是和她同辈了。
年熙面带微笑,略有些吃惊道:“没想到公主竟认得我。”
“那当然了,华额娘给我看过年家人的画像。”朝安这个理由当然是胡编乱造的。
年熙却更加惊讶,自己的姑姑对这个养女果真是极好的。
他在观察朝安的同时,朝安也在观察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