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安追上胤禛,与其一起上了轿辇上。
她就这般顶着胤禛的怀疑,并没有坦白。
等从寿康宫出来后,她自会坦白。
如今,只是不到时候。
寿康宫
乌雅成璧依旧是老样子,殿内烧着炭盆,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。
胤禛和朝安的到来,让准备躺下的乌雅成璧坐起来,靠在床头。
胤禛进来后直接坐在床头,朝安则坐在对面绣墩上。
乌雅成璧强打起些精神,“皇帝怎么来了?”
胤禛将手中的纸团捏紧,面上不显,“儿子挂念皇额娘,特地来看看。”
乌雅成璧点点头,又叹出一口气,“皇额娘老了,身体弱些也是难免的,皇帝不用太过忧心。”
胤禛眉头轻皱,“皇额娘放宽心,好好休养才是。”
朝安见两人聊天一直聊不到点上,一时间有些无语。
感情她之前的心结白解了呗。
“皇玛嬷,你想要见十四叔吗?刚刚皇阿玛收到了十四叔的信。”朝安一整个豁出去了,她自从当上太子之后,确实有些飘飘然了。
这些话,若是放到之前,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。
乌雅成璧的身体一顿,迫切的看向胤禛,“老十四,他可是说了什么又惹了皇帝生气?”
胤禛的脸色一下就沉下来,喉间有些干涩,“皇额娘,朕也是你的儿子。”
乌雅成璧伸手抓住胤禛的手,“我当当然知道,你们都是哀家的儿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”
她说完之后,仿佛一下子泄气,朝后面重重靠去,“皇额娘老了,用不了多久就该去见先帝了。”
“只是,我这心里放不下的一是皇帝和皇后,二是朝安这群孩子们,这其三就是老十四。”
“他也是我的亲生儿,皇帝也是,只是他糊涂,他去支持那老八,皇帝让他去守皇陵,他算不上冤。”
“若是他在皇陵闹事惹了皇帝,皇帝只管教训,哀家也就没有别的什么牵挂了。”
胤禛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感受,原来最后的最后,皇额娘的心中依旧是更偏向老十四。
信上的内容和太后刚刚所说,无一不在彰显着他们的母子情深。
反倒是一直陪在皇额娘身边的他成了那个局外人一般。
“儿子知道了,皇额娘好生歇息吧。”
胤禛起身,大步流星的朝外走。
朝安又对乌雅成璧说了会话,然后连忙往养心殿赶去。
皇玛嬷的一番话下来,她这十四叔多半是回不来了。
【看似是偏心,其实是太后不想让老十四回来。】
朝安六岁就是学着处理政务,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。
太后是担心十四叔一来一回的安危。
与其冒着风险回来看她一个将死之人,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回来。
朝安伸手拽下腰间的荷包,掂了掂里面的金牌。
她该去请罪了。
自作主张了一大堆,最后败给了皇玛嬷的慈母之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养心殿中的气压低沉的可怕。
苏培盛头一次感受到时间过的如此缓慢,在皇帝身边侍奉着,他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朝安赶过来时,小夏子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迎上来。
差一点他就要去景仁宫请皇后娘娘,还好公主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