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年久失修,稍微下点雨就会漏水。
我和贺云景就在这潮湿到无法再潮湿的空气里,做了一次又一次。
无数个凌晨破晓,他把我高高抛向云端。
兴到浓时,他也曾说过爱我。
十年里,我见过他双手沾满鲜血,也见过他深夜痛哭,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直到他把沈芝领到我面前。
沈芝很像我年轻的样子,执着,坚韧,单纯,美好。
她的出现,打破了我和贺云景之间微妙的平衡。
他语气淡漠要我护着她时,我的心脏猛地抽疼了下。
可我的命是他救的,我没理由拒绝他。
后来,躲避对家追杀的那场枪战里,我下意识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一枪。
而他的小姑娘被枪声惊到慌不择路,跌落悬崖,生死未卜。
贺云景因此恨我入骨。
恨到,在敌人的子弹射进我眉心之前,他还让人传来话:
“林烟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你。”
“你欠芝芝的,要用你的命来还。”
……
我如梦初醒。
刚睁眼,就见沈芝站在我床边,手中还把玩着我曾经送贺云景的那块金属腕表。
见我醒来,沈芝也不再装了:
“听说这是你的传家宝,贺云景一直宝贝得紧,可惜了,我只不过说了句乐乐生日缺个项圈配饰,他就把表给我了。”
“对了,乐乐是我和云景一起养的金毛,也算是你的荣幸了。”
她微笑俯身,在我耳边轻声道:
“他爱谁,已经很明显了吧?你还这么不要脸地死赖着他干什么?”
“难道上一世给你的教训还不够?”
我瞪大眼睛,看着她:
“你……也重生了?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,用可悲的眼神看我:
“林烟,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吧?”
“上辈子我要是不假死一次,让贺云景认清自己的内心,他怎么可能舍得对你下死手?”
“要怪只能怪你太碍眼了。”
我皱眉看她:
“可你现在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,我已经决定离开贺云景,再也不回来了,你又何必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打断我:
“这还远远不够!你不死,就永远在贺云景心里有一隅之地,我就不可能占据他的心!”
“所以,你非死不可!”
她拿起桌边的水果刀比在我脸上,冰凉的触感惊得我汗毛竖起。
我惊恐地看着她,她笑容更甚。
可下一秒,她却调转刀刃,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脏。
刀尖刺入皮肉,鲜血浸透了她雪白的裙摆,她哭得梨花带雨:
“林烟姐姐,我知道你讨厌我,可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来看看你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我一愣。
几乎是一瞬间,手中提着饭盒的贺云景推开门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