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米婆做法事,烧了符,念了咒,最后对阿杰说:“枕头必须处理掉,按我说的做。今晚她再来,你照我的话答,或许能送走她。”
当晚,阿杰战战兢兢地回到房间,按照问米婆的吩咐,将那个木枕头用红布包好,放在门口。他则躲在门后,手里紧紧攥着问米婆给的一道符。
子时刚过,那熟悉的、缓慢的敲门声果然又响起了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伴随着老妇人沙哑的呼唤:“阿……安……开……门……妈……妈……回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
阿杰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喉咙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门缝颤声说:
“妈……我……我不是阿安……你认错人了……”
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。
阿杰以为起了作用,刚想松口气。
突然!
“嘻嘻……”
一声尖锐又诡异的笑声猛地贴在门板上响起!
紧接着,那老妇人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怨毒,仿佛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,对着他的耳朵嘶吼:
“你唔系阿安?!”
“你瞓佢个枕!着你啲衫!住佢间房!!”
(“你不是阿安?!”
“你睡他的枕头!穿他的衣服(指沾染气息)!住他的房间!!”)
“你唔系阿安……边个系阿安?!!”
(“你不是阿安……那谁是阿安?!”)
“砰!砰!砰!”
疯狂的砸门声猛然响起,整个门板都在剧烈震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砸开!
阿杰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缩到房间最远的角落,捂住耳朵,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砸门声和怨毒的咒骂持续了十几分钟,才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第二天天亮,阿杰发现,门口那个用红布包着的木枕头,不见了。
他再也不敢停留,当天就搬离了那栋唐楼。
后来他听说,那栋楼不久后就因为“结构问题”被围了起来,准备清拆。工人在清理阿杰住过的那间房时,在床底最深的角落里,发现了一个满是灰尘、被老鼠啃咬过的旧木枕头。
枕头一侧,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、刻出来的“安”字。
而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据当时在场的工人说,那枕头被拖出来时,沉重得不像话,仿佛……里面塞满了湿透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