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悄悄跟了上去,看到人影钻进了胡同口的一个废弃仓库。他立刻联系了同事,带着武器冲进了仓库。
仓库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。李建国打开手电筒,看到陈砚秋正趴在地上,啃噬着一只刚捕捉到的老鼠,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迹,暗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,看起来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。
“不许动!”李建国大喝一声,举起了手铐。
陈砚秋猛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野性和愤怒。他猛地扑向李建国,速度快得让李建国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幸好李建国的同事及时赶到,几人合力,用网子将陈砚秋困住。陈砚秋在网子里疯狂挣扎,鳞片脱落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暗绿色的血液从他身上渗出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他们把陈砚秋带回了派出所,可无论怎么审问,陈砚秋都只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完全失去了人类的语言能力。他的身体还在不断变化,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厚,四肢变得越来越长,手指和脚趾上长出了尖锐的爪子。
李建国意识到,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,可能涉及到某种诡异的现象。他联系了市里的民俗专家张教授,向他请教这件事。
张教授来到派出所,看到了陈砚秋的模样,又查看了那本《异闻录》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古籍,是一本封印邪祟的禁书。”张教授说道,“上面的符文是上古时期的镇邪符,用来封印一种叫做‘鳞妖’的邪祟。陈砚秋修复古籍时,可能不小心破坏了符文,释放出了鳞妖的邪气,被邪气附身,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鳞妖?”李建国愣住了,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能不能救他?”
张教授叹了口气:“鳞妖的邪气一旦附身,就会逐渐侵蚀人的灵魂和身体,让他变成鳞妖的同类。现在陈砚秋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,想要救他,只能找到封印鳞妖的方法,重新封印邪气。”
他翻阅着《异闻录》,找到了关于鳞妖的记载:“鳞妖怕火,怕阳气最盛的东西,而且它的邪气来源于古籍,想要彻底封印,必须用至阳之物,在午夜子时,将古籍和鳞妖一起焚烧,才能断绝邪气。”
李建国立刻行动起来,他按照张教授的指示,找到了一把用桃木制成的匕首,浸泡在朱砂里三天三夜,又准备了大量的艾草和硫磺。
午夜子时,正是阴气最盛、阳气最弱的时候,也是封印鳞妖的最佳时机。李建国和张教授带着陈砚秋,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。
此时的陈砚秋,已经完全变成了鳞妖的模样,青黑色的鳞片覆盖了全身,四肢粗壮,爪子尖锐,眼睛是深绿色的,嘴里长满了锋利的牙齿,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模样。
张教授点燃了艾草和硫磺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。鳞妖闻到气味,发出痛苦的嘶吼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李建国举起桃木匕首,朝着鳞妖的胸口刺去。桃木匕首带着朱砂的阳气,刺入鳞妖体内,鳞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冒烟,鳞片一片片脱落,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同时,张教授将《异闻录》扔进了火里。古籍被火焰吞噬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书页上的符文在火中扭曲、消散,一股黑色的烟雾从古籍中升起,像是鳞妖的邪气被释放了出来。
鳞妖挣扎着想要逃跑,却被艾草和硫磺的气味困住,无法动弹。它的身体在阳气的侵蚀下,逐渐化为灰烬,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。
火焰熄灭后,空地上只剩下那堆黑色的粉末和一把烧焦的桃木匕首。陈砚秋不见了踪影,不知道是随着鳞妖的邪气一起消散了,还是恢复了人形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李建国和张教授在空地上搜索了很久,都没有找到陈砚秋的踪迹。
几天后,陈砚秋的母亲收到了一封匿名信,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妈,我对不起你和妹妹,以后不用再找我了,好好生活。”信封里还夹着一片青黑色的鳞片,已经变得干枯、脆弱。
母亲知道,这是儿子最后的消息。她把鳞片珍藏起来,每天在佛前祈祷,希望儿子能早日解脱。
胡同里的怪事再也没有发生过,邻居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。可每当有人路过陈家的四合院,都会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看到窗户里透出的暗绿色光芒,还有听到深夜里传来的、似有若无的嘶吼声。
有人说,陈砚秋并没有消失,他还活着,只是变成了真正的鳞妖,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,等待着下一个被古籍诱惑的人;也有人说,他已经被封印在了古籍的灰烬里,永远无法再出来害人。
而那本《异闻录》的残骸,被张教授带回了研究所,锁在了一个特制的保险柜里,永远封存。他知道,有些邪祟,一旦被释放,就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,而人类的好奇心,往往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。
京城的胡同依旧宁静,青石板路上的青苔依旧翠绿,只是在那些阴暗的角落,似乎总有一双暗绿色的眼睛,在默默注视着来往的行人,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