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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夜钓惊魂(第2页)

他放线、收线,与水下那东西周旋了足足十分钟,胳膊都酸了,那东西的力道却丝毫未减。更奇怪的是,它不像鱼那样左右冲撞,而是一直往下沉,仿佛要把他拖进水里。

陈三平双脚死死蹬住岸边泥土,身体后仰,几乎与地面平行。就在他准备再次收线时,水下那东西突然改变了方向,不是往深水去,而是横向移动,速度快得惊人。

鱼线割开水面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陈三平被拖得踉跄几步,差点栽进水里。他慌忙稳住身形,却发现那东西正朝着水库中央的一个小岛游去。

那小岛其实是个露出水面的土丘,平时没人上去,长满了杂草芦苇。

鱼线进了芦苇丛,卡住了。

陈三平骂了一声,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去解线——这套钓具是他攒了好几个月钱买的,舍不得丢。他小心翼翼地下到浅水区,水冰凉刺骨,明明还是夏末,却冷得像深秋。

芦苇丛密密匝匝,在黑暗中像一堵墙。陈三平拨开芦苇,顺着鱼线往里摸。头灯的光在芦苇杆间切割出凌乱的光影,晃得人眼花。

他摸到了鱼线尽头。

不是鱼,也不是水草。

是一只冰冷的手,紧紧抓着鱼钩。

陈三平的头灯向上移动,照出了一张脸。

那张脸一半浸在水里,一半露在外面。皮肤是死灰色的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却只有针尖大小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细密的、尖尖的牙齿。

最恐怖的是,这张脸的下半部分隐在水下,但隐约能看出脖子以下不是人身,而是覆盖着暗色鳞片的躯体,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。

陈三平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血液都凉了。

他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;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。那只抓鱼钩的手松开了,慢慢抬起,朝着他的脸伸过来。手指细长,指间有蹼,指甲又黑又尖。

胸口突然一阵灼痛。

那痛感极其尖锐,像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。陈三平惨叫出声,同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正一步步朝水库深处走去,离那个怪物只有不到两米距离!

他低头一看,妻子给的红布包正在冒烟,里面的小木牌裂开了一条缝。

就是这痛楚和烟雾,让他从某种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。

陈三平转身就跑,不顾一切地扑向岸边。身后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,有什么东西追来了。他不敢回头,手脚并用地爬上岸,抓起渔具包和手电,自行车都不要了,发疯似的朝村子方向狂奔。

黑暗中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,像是笑声,又像是哭声,还夹杂着水花声,越来越近。

陈三平这辈子从没跑这么快过,肺像要炸开,心脏狂跳得几乎冲破胸膛。他冲进村子,撞开自家院门,反手插上门闩,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
“怎么了?怎么了这是?”李秀兰披着衣服从里屋跑出来,看见丈夫浑身湿透、脸色惨白的模样,吓坏了。

陈三平颤抖着说不出话,只是死死抓住胸前的红布包。李秀兰低头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红布已经焦黑,里面的木牌碎成了几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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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陈三平发起了高烧,胡话连篇,一会儿说“小孩偷吃祭品”,一会儿说“水里有东西抓我”。

李秀兰请来了村东头的刘婆婆。老太太看了看碎掉的木牌,又听了陈三平断断续续的叙述,长叹一口气。

“你碰见的是水猴子。”刘婆婆说,“水库前几天淹死的那个孩子,就是被它拖下去的。它吃了孩子的魂,就能化成那孩子的模样诱人靠近。昨夜它本想抓你当替身,幸亏这护身符挡了一劫。”

“那祭品边的孩子……”李秀兰声音发颤。

“是它变的。”刘婆婆摇头,“水猴子最是狡猾,先用孩子模样让人放松警惕,再趁机下手。它抓你的鱼钩,就是要引你下水。”

陈三平在床上听见这话,浑身又是一阵哆嗦。

刘婆婆走到床边,从怀里掏出个新木牌:“这个你戴着,三年别近水,尤其是夜里。水猴子记仇,你逃了一次,它还会记得你。”

陈三平紧紧握住木牌,用力点头。

病好之后,陈三平卖掉了所有渔具,从此再也不钓鱼了。村里人听说他的遭遇,夜钓的人少了一大半。只有几个不信邪的年轻人偶尔还会去,不过都避开水库,也不敢待到太晚。

至于水库,后来又有传言,说有人在月圆之夜看见水面上有个小孩的倒影,倒影旁边,总有个模糊的黑影,像在等待什么。

陈三平偶尔还会梦见那晚的情景——冰冷的手,死灰色的脸,针尖般的瞳孔。每次惊醒,他都会摸一摸胸前的木牌,然后起身检查门窗是否关好。

妻子劝他:“都过去这么久了,别想了。”

陈三平只是摇头,不说话。

有些东西,见过一次,就永远忘不掉。就像黑暗中的水面,看着平静,底下藏着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而他终于明白,有些寂静,不是因为无人打扰,而是因为不属于活人的世界,正在悄然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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