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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夜路迷魂阵(第2页)

瘦长人影抬起干枯的手——那手指长得异常,每根都有常人两倍长——从袖中抖出一根鲜红如血的带子。带子仿佛有生命,在空中蜿蜒游动,像一条赤链蛇,直朝王志远飘来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王志远想后退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
红带子轻轻缠上了他的脖子,冰凉刺骨,那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带子猛地收紧,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拖着他向前。王志远踉跄几步,被拴在了队伍最后面。

他想扯断带子,可那看似柔软的红带坚韧无比,手指抠上去只摸到滑腻冰凉的触感,像浸过水的皮革,又像某种活物的皮肤。

队伍继续前进。王志远被迫跟着迈步,起初他还挣扎,可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迅速流失。更可怕的是,一股诡异的平静感开始蔓延——这样被拴着走,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远处那个黑黝黝的山洞,看起来那么温暖,那么安全……

不!不能这么想!

王志远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环顾四周,队伍已走出那片迷雾,正沿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荒径前行。两旁是扭曲的枯树,枝丫像挣扎的肢体伸向天空,地上寸草不生,只有灰白色的沙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,像是铁锈混合了腐烂的甜香。

远处出现了更多暗红色的光点。

一支、两支、三支……足足六七支类似的队伍,从不同方向汇集而来。每支队伍都由一个提灯笼的“人”带领,后面拴着一串脸色青灰的“人”。有些人穿着现代衣服,有些人穿着几十年前的旧装,甚至还有人穿着清朝式样的长袍马褂。

王志远看见了更多熟悉的面孔:去年在矿难中死去的周家兄弟,浑身还沾着煤灰;前年投河自尽的刘家媳妇,头发湿漉漉地滴水;甚至还有他记忆中早已去世几十年的老村长,穿着下葬时的黑色寿衣……

这不是迷路。这是——

“亡者的行列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。

所有队伍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——一座黑黝黝的山坡。坡上有个洞口,幽深不见底,从里面吹出的风带着刺骨寒意和浓郁的腐朽气息。洞口边缘长满钟乳石般的尖刺,像野兽的獠牙。

王志远感到脖子上的红带子收得更紧了。那股力量拖着他,不容反抗地走向山洞。他能听到洞里传来低低的呜咽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,又像在呼唤他的名字。

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在极致的恐惧中,王志远裤裆一热,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,浸湿了鞋袜。

就在这时,脖子上的红带子“啪”地一声,断了。

那股束缚他的力量骤然消失,王志远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地上。他呛了满嘴泥沙,剧烈咳嗽着爬起来,再抬头时——

暗红色的灯笼不见了。

那些被红绳拴着的队伍不见了。

黑黝黝的山洞和扭曲的枯树也不见了。

他发现自己躺在村西头那棵老槐树下,裤子湿漉漉的,晨露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。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
王志远连滚爬爬跑回家,一头栽倒在床上,浑身滚烫。妻子被他满身泥污、神志不清的样子吓坏了,连忙请来村里的赤脚医生。医生把脉后只说受了惊吓,开了些安神药。

高烧持续了一整夜。王志远在噩梦中挣扎,无数红绳从黑暗中伸出,要将他重新拖回那支队伍。他拼命跑,却总是跑回那个山洞前。

天亮时分,烧终于退了。王志远虚弱地靠在床头,把昨夜经历断断续续告诉了妻子。

妻子听罢,脸色煞白,久久说不出话。

“你怎么了?”王志远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
妻子颤抖着握住他的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昨天下午……赵建军出车祸了。在县道上,被一辆拉沙子的货车撞了,当场就……大家怕你刚回来就听到这消息难受,喝酒时都没人提。”

王志远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那、那李满仓呢?”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
“李满仓?”妻子困惑地看着他,“他不是去年秋天走的吗?你还去帮忙办的后事。”

王志远瘫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他摸了摸脖子,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印,像是被细绳勒过,三天都没消退。

三天后,堂叔王守义走了。办丧事时,王志远看见赵建军的遗像摆在灵堂角落,那双眼睛在相框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慌忙移开视线,却看见李满仓的老婆正往这边看,眼神复杂难辨。

从那以后,王志远再也不敢走夜路。即使必须晚上出门,他也会随身带一把剪刀和一小包盐——村里老人说,这两样东西能辟邪。而每当有人问起他为何如此谨慎,他总是摇摇头,摸着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红印,低声说:

“夜路走多了,总会遇见不该遇见的东西。要是真遇上了,记得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——就地尿一泡。但也可能……会激怒它们。”

至于那夜他看到的其他队伍,那些穿着不同年代衣服的亡者,他再没对任何人提起。只是有时在夜深人静时,他会突然从梦中惊醒,仿佛又听到了那细碎的、被红绳拴着的脚步声,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等待着下一个迷途的夜归人。

而蔡徐村的老人们则多了一条叮嘱后辈的俗语:“夜路三不惹:不惹红衣,不惹提灯,更不惹那拴着红绳的队列——那是引魂的阵,活人进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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