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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白仙之医缘(第2页)

县城里有个王福堂,是祖传的大夫,祖上曾给前清的王爷府当差,算得上是名门之后。他在县城开了一家“福安堂”医馆,凭着祖传的秘方和名气,垄断了县城大半的医馆生意,平日里眼高于顶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
前段时间,县城里的大户张老爷家的老太太得了一种怪病,浑身无力,神志不清,卧床不起。王福堂来了好几次,开了不少名贵药材,却始终不见好转。张老爷急得不行,听人说靠山屯有个“关神医”医术高明,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派人把关振海请到了县城。

关振海到了张家,仔细给老太太诊了脉,又看了看舌苔,断定是“癔症”,是气血郁结、心神不宁所致。他取出银针,在老太太的内关、神门等穴位扎了几针,又开了一副疏肝理气、安神定志的方子,用的都是常见的草药,没花多少钱。

没想到,三天后,老太太竟真的醒了过来,能说话能吃饭,精神头越来越好。张老爷大喜过望,给关振海包了厚厚的红包,关振海却婉拒了,只收下了几斤茶叶。

这事传到了王福堂的耳朵里,他气得差点把祖传的脉枕摔碎。在他看来,关振海就是个乡野村夫,没读过正经医书,凭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抢了他的生意,简直是丢了他祖传医术的脸面。更让他窝火的是,自从关振海治好张老太太后,不少原本找他看病的人,都转而去找关振海了,“福安堂”的生意一落千丈。

“一个乡巴佬,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!”王福堂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,眼神阴鸷,“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,再也没法行医!”

他思来想去,觉得关振海的医术定然有什么门道,说不定是得了什么秘方,或是有高人指点。于是,他派了自己的心腹仆人刘三,乔装成求医者,去靠山屯打探消息。

刘三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,深知怎么讨好人心。他一到靠山屯,就直奔关家,装作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,说自己得了腰疼的毛病,多年不愈,听闻关神医医术高明,特意来求医。

关振海见他可怜,二话不说就给他诊了脉,发现他只是劳损所致,便给了他几贴草药,又教了他几个按摩的法子,分文未取。刘三心里暗喜,觉得关振海果然淳朴好骗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刘三天天来关家串门,有时带点自家腌的咸菜,有时带几个苹果,嘴上一口一个“关神医”,把关振海哄得团团转。关振海一辈子没什么朋友,见刘三如此热情,也就渐渐放下了防备,把他当成了可信赖的人。

这天,刘三特意从县城带来了一坛上好的烧刀子,还有一大块猪肉,说是要给关振海改善伙食。关振海推辞不过,就留他在家吃饭。东北人豪爽,爱喝酒,关振海也不例外,几杯烧刀子下肚,他的脸就红了,话也多了起来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刘三见关振海已有几分醉意,便趁机套话:“关神医,您这医术真是神了!我活了这么大,从没见过像您这么厉害的大夫,您这本事到底是跟哪位高人学的呀?”

关振海喝得晕乎乎的,心里也有些得意,加上对刘三的信任,便没多想,拍着胸脯说:“实不相瞒……我这本事,是后山的白仙老……老神仙教的!他是修行多年的白仙,通医术,前阵子我救了他的真身,他就来报恩,教了我三天医术……”

刘三眼睛一亮,连忙追问:“白仙?那您要是碰到治不好的病,该怎么办呀?”

“老神仙说了……”关振海舌头有点打卷,却还是接着说,“碰到难症,就去后山那棵百年大槐树下找他……那是他的藏身之地……”

他把白仙报恩的事,连同百年大槐树的具体位置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,丝毫没察觉刘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光。

刘三套到了想要的消息,心里乐开了花,又陪着关振海喝了几杯,见他醉得不省人事,才悄悄离开了关家,连夜赶回了县城。

“老爷,有消息了!”刘三一进“福安堂”,就迫不及待地向王福堂汇报,把关振海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
王福堂听完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:“白仙?不过是只成了精的刺猬!我倒要看看,没了这白仙的帮忙,他还怎么当神医!”

当天夜里,王福堂就带了几个家丁,摸黑上了靠山屯的后山。他早就打听好了,后山的百年大槐树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,像个顶天立地的黑塔,很好找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他们就找到了那棵百年大槐树。树干粗壮,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,树枝向四周伸展,遮天蔽日,树洞里黑漆漆的,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巴。

“就是这儿了!”王福堂冷笑着,下令道,“给我烧!把这棵树烧了,我看那白仙还能藏哪儿!”

家丁们早就准备好了干柴和煤油,他们把干柴堆在树下,泼上煤油,“噌”的一声,火把点燃了干柴。秋末的风大,火借风势,瞬间就窜了起来,舔舐着树干,浓烟滚滚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
树枝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、树干爆裂的“咔嚓”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曲绝望的哀歌。树洞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鸣,那声音尖锐刺耳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就在这时,从燃烧的树洞里,猛地窜出一只老刺猬!它浑身冒着黑烟,背上的白刺被燎得焦黑卷曲,身上还带着火星,却依旧挺着小小的身子,回头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槐树,眼神里满是悲愤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随即转身,一瘸一拐地钻进了漆黑的山林深处,再也没了踪影。

王福堂看着燃烧的槐树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带着家丁扬长而去。

第二天一早,关振海从宿醉中醒来,头痛欲裂。他想起昨晚和刘三喝酒的事,猛然间,昨晚说的话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——他把白仙的藏身地告诉了刘三!

关振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,顾不上洗漱,瘸着腿疯了似的往后山跑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白仙出事!

可等他赶到后山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。那棵百年大槐树已经被烧得焦黑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,冒着袅袅的青烟,树下一片狼藉,散落着烧焦的树枝和灰烬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
关振海瘫坐在地上,双手插进烧焦的泥土里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看到地上残留着几根焦黑的刺猬毛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,是自己一时糊涂,泄露了秘密,才害了白仙,毁了白仙的藏身之地。

“白仙爷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……”关振海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悔恨不已。

从那以后,关振海就像变了一个人。他整日魂不守舍,饭吃不下,觉睡不着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对不起”。没过几天,他就生了一场重病,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。屯子里的人来看他,给他请了大夫,开了药,却始终不见好转。

就这样昏迷了七天七夜,关振海终于醒了过来。可醒来后,他眼神呆滞,像是失去了魂魄。有人问他怎么了,他只是茫然地摇摇头;有人请他看病,他看着银针和草药,一脸困惑,说自己根本不会看病。

大家这才发现,关振海失忆了。他忘记了白仙,忘记了学到的医术,忘记了那些被他治好的病人,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十里八乡敬重的“关神医”。他只记得自己是个庄稼汉,守着几亩薄田,有一条瘸腿(不知为何,他的腿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,一瘸一拐)。

屯子里的人都唏嘘不已,有人说,是白仙生气了,收走了给他的医术;也有人说,是他心里的悔恨太深,才把那些记忆都忘了。

关振海又变回了以前的“关瘸子”,他重新扛起锄头,下地干活,日子过得依旧清汤寡水,却也平静。只是他常常会一个人坐在田埂上,望着后山的方向发呆,眼神空洞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,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那块“华佗在世”的木匾,被他悄悄取了下来,搬进了仓房的角落,任凭灰尘将它覆盖。往后的日子里,靠山屯再也没人提起“关神医”的事,只有偶尔,老一辈的人会给孩子们讲起,曾经有个庄稼汉,得到了白仙的传授,成了能治百病的神医,只是后来,因为一时糊涂,丢了医术,也丢了那段仙缘。

姥姥讲到这里,用围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:“振海这一辈子,最风光的是当神医的那段日子,最悔恨的也是那段日子。他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不会看病了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望着后山发呆,可我知道,他心里的那道坎,这辈子都没过去。”

苗磊站在一旁,看着仓房角落里那块蒙尘的木匾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在黑土地上瘸腿行走的姥爷,看到他救白仙时的善良,看到他行医时的热忱,看到他泄露秘密后的悔恨,看到他失忆后的茫然。

这个发生在东北靠山屯的故事,像黑土地里长出的庄稼,带着泥土的芬芳和山野的奇幻,也带着凡人的善良与糊涂,遗憾与悔恨。它在岁月里沉淀,成了一段讳莫如深的民间传说,提醒着人们:仙缘难得,信任可贵,一念之差,或许就会失去所有。而那只被烧伤的白仙,是否还在深山里修行?是否还会记得那个救过它,却又害了它的凡人?没人知道答案,只留下无尽的遐想,在白山黑水间流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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