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人?他平日膳食不仅限于衙署家中,各类应酬不断。要坐稳这巡盐御史之位,制衡两淮盐商,光靠官职远远不够,更多仰仗林家在南方的根基。而这根基,正是靠这些酒席往来维系。
身形骤瘦前,他接连赴宴十余场。。。。。。
正思量间,凌策松开手腕沉声道:姑父确系中毒,且此毒蹊跷。近来除食欲不振、精神萎靡外,可还有其他不适?
中。。。中毒?黛玉闻言花容失色,何人要害父亲?策哥哥,求你救救父亲。。。。。。
凌策温言安抚:莫慌。此毒虽邪,却不难解。确切说来并非毒物,而是——蛊。
蛊?!
林如海瞳孔骤缩,抬手示意黛玉噤声。小侯爷所言不差,这数月来唯见食不甘味,余无异常。
“公务繁忙时常常感到疲惫,精神不振,需饮浓茶方能缓解。”
“先前请了不少名医诊治,都未查出病因,既不痛也不痒,故而未曾在意。”
见林如海神色复杂,凌策轻笑道:
“姑父不必多虑,我之所以识得此蛊毒,是因从前有过接触。”
林如海怔了怔,随即摇头笑道:
“小侯爷误会了,我并非怀疑你,只是在思索究竟是何人所为,又为何要这么做。”
“我在此位十余载,若有人存心加害,早该动手才是,为何偏偏选在此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凌策默然不语,心中猜测此事或许与新法有关。
但尚无确凿证据。
按原着时间推算,此时林如海本已病重垂危。
可原着从未提及新法,二者未必有直接关联。
林如海依旧眉头紧锁,对自身所中蛊毒反而不甚焦急。
他思路清晰,既然凌策确认是蛊毒,必有解决之法。
即便凌策无能为力,以林家与苗疆的关系,亦可请高人相助。
眼下真正困扰他的,是幕后的身份!
暴瘦前参加的几次宴席,皆是亲近之人所邀。
这些人与林家利益相合,并无冲突之处。
黛玉见二人沉默,急切道:
“爹爹还考虑这些作甚?当务之急是先解毒啊!”
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凌策,满目哀求令人动容。
“策哥哥,求你救救爹爹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刻她无比庆幸是凌策陪她归来。
“玉儿身边有你这样可信之人,为父甚是欣慰。”
“那就叫她们二人,再唤福伯过来,加上玉儿,正好四人。”
不过是服药而已,怎说得如此暧昧!
这坏人,分明是故意的!
林如海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,暗自叹息。
女儿情丝已动,此事颇为棘手。。。。。。
不过,治病又是怎么回事?
今年虽与贾府通信,却未提及黛玉之事。
“小侯爷,玉儿的病症?这是何意?”
他以为黛玉又患新疾,全然未联想到先前的先天不足之症。
当年遍访名医皆束手无策,只能以人参养荣丸调养。
并非不信凌策医术,实是未曾想到此处。
凌策解释道:
“并非大事,林妹妹先前因思虑过度引发旧疾,加之先天不足,日渐虚弱。”
“我为她补足元气,又多加开导,如今已无大碍。”
林如海惊喜道:
“玉儿的不足之症痊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