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独是能传染的。”她轻声自语,下意识的打出了这句评论,指腹擦过屏幕上那道星轨。评论区弹出新消息时,枸杞茶已经凉透。
顾临川的回复简练如他镜头下的西湖:“光是宇宙的伤口。”
她望着这句话,忽然起身推开半扇窗。高原的夜风卷着松针气息涌进来,吹散了她绾发的铅笔。
青丝垂落的瞬间,她按下评论:“伤口结痂时会痒,但新皮肤更扛得住风雪。”
手机在掌心发烫,像握着块将熄的炭。
她想起白天拍广告时,有个围观的小姑娘蹲在湖边捡石子,说要把香格里拉的星星装进口袋。
此刻看着顾临川的回复,她突然觉得有些人的孤独太过庞大,连银河都只是它的一道疤痕。
三分钟后,新消息提示亮起:“风雪来临时,记得镜面会反光。”
刘艺菲的拇指悬在点赞键上,最终只是熄了屏。
月光在地毯上爬行,她摸到床头那本《荒原狼》,书签恰好夹在“所有极致的美都带着自毁倾向”那页。
窗外的星河依旧沉默地碎裂在铜镜里,而某个房间的微信提示音,直到破晓前再未响起。
5月17日清晨的普达措国家公园,晨雾如纱,轻柔地覆在属都湖面上。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湖中,被微风拂过,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。
刘艺菲站在湖边,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,发丝被风轻轻撩起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温碧泉广告的拍摄已进入最后一天。导演喊“卡”的瞬间,她微微松了一口气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湖对岸的原始森林。
那里树影婆娑,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她忽然想起顾临川镜头下的那些光影——孤独而锐利,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柔。
助理小橙子递来保温杯,热气氤氲,枸杞的甜香混着姜的辛辣。“茜茜姐,休息十分钟。”
小橙子眨了眨眼,压低声音,“导演说刚才那一条特别完美,你的眼神简直绝了。”
刘艺菲接过杯子,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的目光仍停留在湖面上,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。
片刻后,她放下杯子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对准自己和湖面,按下快门。
照片里的她,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,眼神却透着一丝疏离。湖水的倒影在她身后微微晃动,像是另一个模糊的世界。
小橙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忍不住问道:“茜茜姐,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拍照了?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她将照片保存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,仿佛在触碰某种无形的情绪。
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对拍照产生了兴趣,或许是顾临川镜头下的那种孤独感,让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未曾言明的共鸣。
小橙子见她沉默,识趣地退到一旁,掏出手机刷起了社交媒体。
刘艺菲点开朋友圈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将那张照片发了出去,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:“晨光。”
她没有特意任何人,但心里却隐约期待着某个人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