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你们,若不是为了救你们这些泥腿子,春哥怎么会分心,怎么会……”
他状若疯魔,竟“锵”的一声拔出腰刀。
刀尖直指离他最近的李福,竟真的用刀背拍下。
“小五!”另一名使刀盾的壮汉惊喝,却来不及阻拦。
李福吓得面无人色,连连后退。
“这……”
猎户们惊呼失色,李大山更是脸色剧变,想要阻拦已来不及。
李敢眼神一冷。
这人虽是含怒出手,但并未动用全力,更多是迁怒。
可这一刀若落实了,寻常猎户不死也残。
电光石火间,李敢不退反进,脚下《磐石桩》根基立定,腰间“破山”刀甚至未曾出鞘,只是连鞘向上猛地一撩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炸开。
赵小五只觉一股大力从刀柄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淋漓。
那柄精钢腰刀竟拿捏不住,脱手飞出,“夺”的一声钉入旁边树干,刀柄兀自嗡嗡震颤不已。
他整条右臂酸麻剧痛,几乎失去知觉,蹬蹬蹬连退三步,才勉强站稳,脸上满是惊骇。
他可是破了皮关的巡山司精锐。
虽未出全力,但含怒一击,竟被这貌不惊人的猎户,用未出鞘的刀,如此轻描淡写地击飞了兵器?
这猎户……什么来路?!
场中一片死寂。
连另外两名巡山司队员都忘了悲伤,愕然看着李敢。
李敢缓缓收势,一语不发,破山刀依旧挂在腰间。
“你……”赵小五又惊又怒,还想说什么。
“够了。”
玄衣女子看了过来,止住了欲要再上前的赵小五。
她走到赵小五身边,看了一眼他流血的手,又望向地上同袍的残躯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收起你的脾气。我们这些人,穿上这身皮,哪个不是今日生,明日死?死了,是命,是本事不济,怨不得旁人。别在这里丢巡山司的脸。”
她话说得冷硬,可微微颤抖的指尖,暴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那不只是悲伤,更是一种物伤其类的苍凉。
在这妖魔横行、精怪遍地的世道,他们这些守着山林最后一道防线的人,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
她扫了一眼钉在树上的刀,最终目光落在李敢身上,复杂难明。
她认出了李敢,更认出了他脚边那头气息凶悍、体型魁梧的黑犬。
“你的狗……我记得它。”
上次见面,这猎犬虽神异,却远不似如今这般,气血旺盛,隐隐有妖气流转,竟已是半精怪层次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李敢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