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艰难地抬头,看到是李敢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化为苦涩。
李敢在他身边蹲下,看了看他惨不忍睹的伤势,叹了口气。
“何必呢。”
陈峰咧了咧嘴,想笑,却牵动了伤势,剧烈咳嗽起来,断断续续道。
“血海深仇……不共戴天,咳咳……李、李大哥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李敢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简陋药瓶,倒出两颗治疗内伤的丸药。
“先别说话,把这个吃了,吊住命再说。”
他将药丸递到陈峰嘴边。
陈峰看着李敢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张开了嘴,将药丸吞下。
药力化开,他感觉胸腹间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丝,气息也顺畅了些许。
李敢看着他,淡淡道:“周岩回来,你待如何?”
陈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化为决绝,“大仇得报,死而无憾。”
“倒是个血性汉子。”
李敢暗叹一声,在这残酷的世道,能隐忍十余载只为父母报仇,这份心志,绝非寻常。
李敢快速在周铁山尸体上摸索起来。
入手沉甸甸,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和几块散碎银两。
打开锦囊,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、色泽朱红的丹丸,一股药香顿时散出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敢眼神一凝。
“山堂会的‘赤血丸’。”
陈峰咳着血,虚弱地解释。
“一枚在黑市上,少说值四十两雪花银,是突破肉关、滋养气血的宝贝,其药力很是霸道……”
四十两一枚!
李敢心头剧震,狂喜涌上。
三枚,便是一百二十两。
这收获,远超预期。
就在这时,高空之中,苍云发出一声长啸,显然是发现了什么。
李敢脸色微变:“那周岩要回来了。”
他不敢耽搁,迅速将自己那支贯穿周铁手掌的箭矢拔出,擦去血迹收回箭囊。
“李…李大哥,”
陈峰看着他,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,眼神却是一片坦然。
“你快走,这浑水,你不该蹚……”
说着,他用尚能动的左手,颤巍巍地从怀中贴身内袋里,摸出一卷兽皮卷轴,塞到李敢手中。
“这卷《灵猿渡》……是我当年坠入山涧绝境,偶然从一白猿身上所得,方才游斗,倚仗的便是其中皮毛。”
“于我已是无用,送你了,算是谢你援手之恩。”
李敢接过兽皮,触手温润,绝非普通兽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