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瘫软在地,望着那道雪中独立的身影,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。
李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白练如箭,射出丈远方散。
他正欲查看识海中新开启的“命格装备槽”。
却见人群分开,一个拄着竹杖的瞎眼老人,颤巍巍地摸索着走了过来。
老人满头白发被风雪染得斑驳,深陷的眼窝空洞无神,脸上布满沟壑。
他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,嘴唇哆嗦着,声音急切。
“峰儿……是我的峰儿回来了吗?我听见……听见狼跑了。”
周围的欢呼声瞬间低落下去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,脸上露出不忍。
陈峰是个孝顺孩子,这么久未归,想必……
有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默默低下头。
老人得不到回应,更加焦急,竹杖胡乱点着地。
“你们说话啊,我家峰儿是不是又进山了?这孩子……”
李敢看着老人茫然四顾的模样,心中一叹。
他收起刀弓,走到老人面前。
周围的村民下意识让开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李敢伸手,轻轻扶住老人摸索的手臂。
老人身体一僵,空洞的眼窝“望”向李敢,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。
风雪呼啸,卷起两人衣袂。
李敢凑近老人耳边,声音低低的。
“老人家,陈峰他……没能回来。”
老人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但他让我带句话给您。”
李敢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十五年前那桩血仇……已经了了。”
老人抓着李敢胳膊的手,骤然收紧。
他那佝偻的身躯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两行泪水,从那早已干涸的眼窝中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雪地上,瞬间凝成冰珠。
“傻孩子,傻孩子啊……”
老人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,声音哽咽。
周围的村民无不侧目,许多妇人已悄悄抹起了眼泪。
风雪依旧,笼罩着这小小的村落。
良久,老人才缓缓止住泪水,他摸索着,手掌拍了拍李敢扶着他的手臂。
“好,好……走了好,走了就不用在山里搏命了,一切都好,一切都好。”
李敢点了点头,对旁边几个村民示意。
立刻有人上前,小心地搀扶住老人,低声安慰着,将他往屋里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