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敢来了,他指了指身旁的凳子。
“来得正好,看看你家的崽子们。”
虎头站得最稳,小脸憋得通红,周身气血隐隐形成循环。
石头一丝不苟地调整着姿势,豆丁则歪歪扭扭,却坚持着不肯倒下。
“根基打得不错。”
李大山赞许道,“尤其是虎头,这气血……怕是快要摸到皮关的门槛了。”
李敢将狼腿放下,坐到李大山身边,低声道。
“表叔,我昨夜感知到一件事……”
他将猎神印记的事隐去,只说是山灵启示,从一古书上窥得一二。
李大山闻言,神色渐渐凝重。
他沉吟良久,才缓缓道。
“寅虎之月猎虎,这是古猎户的规矩。传说真正的猎头,能在对应的月份猎杀山君,得其庇佑。”
他看向李敢,目光深邃。
“你若真要去,得做好万全准备。那白额虎王非同小可,周铁山带了那么多好手都折在它手里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李敢点头,“所以想请表叔指点。”
李大山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皮纸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绘制的西山深处地图,标了几处虎王可能出没的地方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山堂会那边,周莽已经亲自进山了。你若要动手,须得赶在他们前头。”
李敢接过地图,只觉入手沉重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李栓带着几个猎户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焦急之色。
“猎头,祠堂那边……大族老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……
祠堂里,炭火烧得正旺,青烟袅袅,缭绕在历代祖宗的牌位前。
李玄礼坐在上首,几位族老分坐两侧。
见李敢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敢子来了。”
李玄礼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昨夜狼灾,多亏你力挽狂澜,不仅保住了咱们李家坳,也救了上林村许多性命。这份担当和本事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李敢拱手,语气平静:“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几位族老纷纷附和。
“敢子本事大,心肠也好,昨夜要不是他,上林村不知要死多少人。”
“猎头之位,非他莫属。”
李玄礼微微颔首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李家坳立村于此,靠的是狩猎,敬的是山灵。”
“祖辈相传,能得山灵认可、庇护一方者,方为真正的‘猎头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