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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公审台前（第1页）

三日后，紫霄宫外凭空升起一座白玉高台，台基刻记了洪荒生灵的虚影——有振翅的蝶妖、盘虬的古藤、甚至还有深海里吐着泡泡的乌贼，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微光，那是李辩用三天时间，走遍洪荒收集的“见证印记”。李辩穿着一身青布长衫，袖口还沾着赶路时蹭到的泥土，手里捧着个粗陶碗，里面盛着从弱水河畔舀来的水，碗沿印着老龙送他的鳞片，算是“证人信物”。他刚站上高台，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，那些曾被挡在紫霄宫外的生灵们举着各色信物：有狗尾巴草递来的露珠，有山精攒的野果，还有小妖怪举着“李大哥加油”的木牌。“肃静！”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，女娲娘娘踏着祥云落在主位，身边跟着三清圣人，连平时深居简出的伏羲也拄着木杖来了，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众生。鸿钧道祖一袭白袍，坐在被告席上，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，只是指尖偶尔轻叩着扶手。“传原告陈述。”女娲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李辩举起粗陶碗，将里面的水洒在高台上，水珠落地瞬间化作无数画面：有幼兽因为没能听道而被天敌吞噬，有灵草因缺了道韵滋养而枯萎，还有他自已被无数人踩过的石身，上面刻记了“想进去”三个字。“我告鸿钧道祖，滥用职权，垄断天道信息，导致洪荒生灵因信息不均而境遇天差地别。”他指着画面中一只因不懂避险而死去的小鹿，“它本可以听一堂基础的趋吉避凶课，却因为是‘低等生灵’被拦在门外，这公平吗？”台下一片应和，有生灵哭喊道：“我儿子也是这样没的！”鸿钧淡淡开口：“天道运行本就有优胜劣汰，若事事平等，洪荒如何向前？”“优胜劣汰不是拦路抢劫！”李辩立刻反驳，“就像种地，您不能只给一块地施肥，却说其他地长不好是因为不够努力！您掌握着最核心的道韵，却选择性分发，这不是‘优胜劣汰’，是‘嫌贫爱富’！”“说得好！”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喊，只见老龙拖着受伤的尾巴爬上台，鳞片上还留着弱水侵蚀的痕迹，“我当年为救幼崽错过听道，鸿钧不仅不罚那推幼崽下水的凶兽，反倒罚我守弱水，这公道何在？”紧接着，狗尾巴草化作人形，捧着露珠哽咽道：“我在墙角听了百年，好不容易悟了点门道，却被道童一脚踩烂本l，说我‘不配闻道’……”证人一个个上台，控诉像潮水般涌向鸿钧。李辩站在台上，看着那些曾和他一样卑微的生灵此刻敢于发声，心里那块压了三千年的石头，终于松动了。女娲轻轻敲了敲玉磬：“被告可有辩驳？”鸿钧沉默片刻，抬手指向天空，只见紫霄宫的围墙突然化作光点消散，殿门大大敞开，无数道韵如甘霖般洒向洪荒各地，连最偏僻的角落都飘着淡淡的道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