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王进京是大事,秦峫终于把自己的禽兽模样收敛了起来,抹了把脸出了门。苏棠松了口气,心有余悸地缩回了被子里,外头却传来一声惨叫,她知道是发生了什么,羞涩又头疼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。回头给七星做套衣裳吧,这也太倒霉了。“不是,为什么又动手?这次很着急啊。”七星捂着又青了的眼眶,满心悲愤,秦峫收回拳头,看着七星摇头:“我是想看看进京这么久,你有没有疏于操练。。。。。。我的担心是对的,警惕性和反应力都太差了,回头加练吧。”“啊?”七星狐疑地看着他,是因为这个吗?说起来他打从进京后,除了替秦峫办差,大部分时候都是在京中闲逛,也的确是很久没认真操练了。。。。。。“走了。”秦峫喊了一声,抬脚大步往前去了。七星隔了一会儿才追上来,看着秦峫满脸认真:“统帅,属下刚才想了想,觉得好像被您忽悠了。”“别胡说八道,我是那种人吗?”秦峫头也没回,一句话的功夫已经拉开了距离。七星瘪了瘪嘴,以前我不敢说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你可太是了。这男人一旦成婚,果然变得很多。但这话他没敢说出口,憋屈地跟了上去。等他们到宫门口的时候,肃王已经到了,他没有去见太子,而是径直去了宗正寺,里头关押着即将被赐死的郑贵妃和苏玉卿。禁军很是警惕,立刻命人去给太子报信,毕竟谁都知道郑贵妃是他的亲娘,他赶在这种时候回京,说不得就是为了保下对方。秦峫犹豫片刻,抬脚跟了上去。旁人都以为肃王回京是为了郑贵妃,可他却想起了苏玉卿昨天那不合常理的冷静,他怕肃王此次回京,其实是为了苏玉卿。肃王走得很快,看起来仿佛很着急,秦峫一直隔着几丈远跟着,一路到了宗正寺,可就在要进去的时候,忽然几个宫人撕扯着撞了上来,虽然秦峫迅速避开了,可还是被拦住了去路。就这耽误的功夫,肃王就消失在了宗正寺门口。宗正寺的大牢相比较于刑部和大理寺,要明亮宽敞一些,可毕竟是牢房,总是少不了腥臭和霉味。肃王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,脚下步子越来越快,眼看着郑贵妃出现在眼前,他才骤然停下,声音颤抖:“母妃。”郑贵妃一愣,连忙扭头看过来,话里都是惊喜:“益儿,是你吗?你出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欢喜戛然而止,郑贵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淡下去,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,再次笑了起来:“肃王你可算来了,快让母妃看看你,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,母妃好久没见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肃王仿佛并未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,抬脚走近,在她面前半跪了下来:“母妃,你受苦了。。。。。。宁王真是太糊涂了,怎么能逼宫篡位呢?”郑贵妃眼底不快一闪而过,却强行按捺住了:“也不是益儿的错,都是这个贱人挑唆。”郑贵妃说着看了眼苏玉卿,可大约是之前两人撕打的时候,她并没有占到好处,所以这次她没再动手,只瞪了一眼就作罢了。“原来如此。”肃王点点头,面露唏嘘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我听说您午时就会被赐死,可是真的?”提起那件事,郑贵妃脸色发白,一把抓住了肃王的手:“我儿,你得救我啊,我们是母子,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人了。”肃王面露动容:“母妃说的是,儿臣此来就是为了救您,儿臣已经打点了宗亲,也请动了慈和大师入宫,太后一向信他的佛法,一定能留下您的性命。”“那益儿呢?”肃王摇头叹气:“母妃,这种时候您就别多想了,宁王是主谋,他和舅舅都逃不了的。”“这怎么行?!”郑贵妃的脸色瞬间变了,抓着肃王的手不自觉用力,几乎要划出血痕来。肃王垂眸看了一眼,像是不知道疼一样,不但没有躲闪,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,“母妃,儿臣实在是没有办法,真的救不了。。。。。。”“你有办法!”郑贵妃眼底露出血色,直直地盯着肃王,“有一个办法能救他的,你能救他的!”肃王面露茫然:“请母妃明示,儿臣该如何做?”郑贵妃眼神闪烁片刻,态度却很快就坚决了起来,她眼眶慢慢红了,恳求地看着肃王:“你去找太子顶罪好不好?你去告诉他,说益儿都是被你挑唆的,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就连她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猛地伸手一指苏玉卿,“她也是你的人,这一切都是你做的,你去找太子认下好不好?”肃王睁大了眼睛,似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生母说出来的话。“母妃,你这是要儿臣替弟弟去死?”郑贵妃面露痛苦,却更紧地抓住了肃王的手:“太子仁善,不会杀你的。。。。。。就算真的动了手,母妃给你立长生牌位好不好?母妃后半辈子吃斋念佛给你祈福。。。。。。”“人都死了,这般举动,有何意义?”肃王拽了下手,却被郑贵妃拽着不肯松开,“当然有!母妃心诚,你下辈子一定能投个好胎,让你来生平安顺遂。。。。。。”“这般好吗?”肃王轻声开口。郑贵妃忙不迭点头,唯恐慢一刻就不能说服他。肃王笑起来,“那母妃还是留给宁王吧,祝他下辈子平安顺遂。”“你胡说什么?!”郑贵妃瞬间变了脸色,睁大了眼睛呵斥,“益儿才不会死,你怎么能咒你弟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