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苏棠正已经洗漱完,正靠在床边等着秦峫回来,他们今天难得没有在城外扎营,而是住进了太守府邸。临近边关,秦峫也紧张了起来,每日都会亲自巡视,大都要三更后才能回来。她已然习惯,可这次却等着等着,意识就忽然模糊了。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困倦了,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,她眼前一片模糊,身体也没有力气,这不是困倦该有的样子。她试图喊人,可不知道是边城风声大,还是房屋造的太结实,她开了几次口竟都没人听见。她不得不掐了自己一把,借着疼痛勉强恢复了一点神志,踉跄着起身朝外走去,可走了没两步腿就软了,身体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。“若,若风。。。。。。”她艰难开口,可仍旧无人应答,倒是她眼前越来越模糊,就在她几乎要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,一道人影推开房门,出现在眼前。“若。。。。。。”她试图喊人,可只一个字就闭了嘴,眼前这人不是若风,对方身形那般高大,怎么看都不是个女人,可偏偏那身高又比不上秦峫,让她完全没办法错认。“你是谁?来人,救命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挣扎着出声,对方却始终不言语,只越靠越近,等到了跟前才有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来:“京城有人想要你回去,乖乖听话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京城有人。。。。。。太子吗?苏棠浑身战栗,一边叫喊,一边挣扎着去抓桌子腿,可她都用力到指节发白了,却还是轻而易举的被男人从地上抱了起来。她情急之下伸手就去抓挠对方,却被对方轻而易举避开,只是这不识好歹的举动还是激怒了男人,对方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——“苏姑娘,劝你识相些,我既然来了,肯定是做好了一切安排,你若是这般不配合,我也不介意用些手段,反正京里那位只要你活着,好问几句话而已,伤了残了都不要紧。”苏棠指尖冰凉,这话听着越发像是太子了。“他会。。。。。。找我的。。。。。。你跑不掉。。。。。。”不等她说完男人就嘲讽地笑了一声:“不是你们自己说的,你半路就跑了吗?上将军就算要找人,也不敢找到我们门上来,不然就是认了欺君之罪。”苏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她挣扎的更激烈起来,抗拒写满了全身,可惜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,她再怎么不情愿,也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着往外头去。“棠儿?”金姨娘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来,苏棠一喜,挣扎着想要开口,可嗓子却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。她急得额头出了汗,可事情到底是有了转机,因为男人也不敢出去了,只隔着门板警惕的看着外头。金姨娘对屋子里的凶险无知无觉,还在外头低声说话:“你睡了吗?我刚才做了个噩梦,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心跳的厉害,你若是没睡,和娘说说话吧。”苏棠眼前一片混沌,手却仍旧不老实,试图摸索到什么东西给金姨娘报信,可身体却已经被男人抱得腾空,什么都没能摸到。“不说话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金姨娘的嘀咕声传过来,挟持她的男人明显放松了些,可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,金姨娘不能走,她走了,自己也会被带走的。娘。。。。。。她心里无声地呼喊,可金姨娘素来为人着想,不会因为自己害怕就强行将苏棠喊醒,所以在又等了半盏茶后外头就传来了一声叹息——“看来是真的睡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外头响起脚步声,是人走了。娘,别走。。。。。。苏棠拼命张开嘴,却根本发不出声音。男人却低笑起来:“我说了,一切都安排好了,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吧。”他腾出一个箱子,将苏棠塞了进去,随即扛着箱子出了门,可刚出门就被一头撞在了腰上,箱子翻到在地,苏棠滚落出来。一人扑过来抱住了她:“棠儿?真的是你,我就说我刚才心跳得那么厉害,你没事吧?”苏棠险些喜极而泣,金姨娘没走!这一摔,她眼前清晰了些,也看见了正准备站起来的男人,她心头狠狠一跳,试图告诉金姨娘快喊人帮忙,可话还没出口她就愣住了,周遭没有人。不管是门口的守卫,还是巡逻的将士,都不见了。一股凉气直冲头顶,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,为什么太守死乞白赖非要秦峫住进他的太守府,因为若是在扎营,根本没有人能靠近秦峫的营帐。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,金姨娘连忙抱住她,护着她往后退,动作间不停呼救,可声音却是颤抖的。她虽然胆小怯懦,可不是没有脑子,刚才起她就发现了周遭不对劲。男人拔出了刀:“我本来不想杀人的,你们非要逼我,你记住了,这条人命不能算在殿下头上,是你们自找的。”苏棠颤抖着挡在金姨娘身前:“你要带我活着回去吧?你敢动我娘,我就自戕。”金姨娘哆嗦着把她往身后拉,男人却只是嘲讽一笑:“自戕啊。。。。。。这可麻烦了,不如我让你重伤吧,反正只剩一口气,也算活着。”他说着眯起眼睛,举刀对着苏棠的要害笔画,神情间对人命的漠视看得母女两人遍体生寒。“娘,快走。”苏棠低声嘱咐,现在看来是逃不过了,但至少跑掉一个是一个。金姨娘却没说话,就在苏棠要冲过去的时候,金姨娘却将她往旁边用力一推,朝着男人狠狠撞了过去。“棠儿,快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