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阁

第5章 暗流初现（第1页）

稀疏晨光流过残破窗纸，凤鸟的暗影还未散去，姬九箫在碎光中望向顾沉舟，微凉的指尖掠过符阵裂痕，思绪未停。屋内氤氲着旧木的气息，一夜未眠的紧绷还未褪去，顾沉舟侧身坐于地毯边缘，神色复杂而沉静。“九箫，”他低声开口，嗓音压得极低，“那凤族遗阵……你的身份，会不会暴露？”姬九箫脚步未动，只是微微收紧手中旧符纹的残片：“若是就此暴露，也不算长久之计。”白禾棠蹲在窗边，修长的手指正慢慢摩挲着一枚淡青色传音玉，睫毛微颤，侧耳倾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杂乱脚步。灵域边陲自来不安宁，更何况昨晚三人引动凤鸟虚影，又破除残阵，已然招惹了世家的暗查。她松开手，低低道：“今日灵域北街，世家子弟动画像风。凤族遗孤的痕迹，已有人开始打探。”姬九箫眸子沉下，指尖的余温尚存。盾与剑、庇护与锋芒，她必须在一瞬间决断。外面的街道已无昨夜雨后的泥泞，只有晨曦下甫醒未醒的市井喧闹。“既如此，先守势。”她将旧符推向顾沉舟，“你，仍需避开正面身份暴露。北街那些世家子弟不是好惹的。”顾沉舟抬眸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不服：“我本就不是他们一类人。”他语气中带着克制，“但若他们真的查到我们头上——”话音未落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。“灵域市井藏龙卧虎，竟也有凤族余孽与皇室余孑通处？”门扉瞬间被推开。一队世家子弟，面色桀骜，手腕上的玉符闪烁着浅蓝的灵光。为首之人身着紫衣，腰佩银鞘长剑，神色傲慢。他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掠过，最后定在顾沉舟脸上，有意无意地抬高嗓门：“你是顾沉舟？皇室世子？这凤鸟虚影，可是你们闹出来的？”屋内气氛骤然紧绷。白禾棠下意识靠近姬九箫，姬九箫依旧端坐未动，眼眸如寒星，冰冷地望回去。“凤鸟虚影与你们有何干系？”她语调平稳，“灵域不容外族混入，世家子弟岂非更应守规矩？”那紫衣青年歌声一收，嘴角挑起冷嘲：“凤族早已落魄，遗孤若敢在我灵域撒野，怕不是活得太久了。”空气仿佛凝固。顾沉舟咬紧牙关，有意顶上，却被姬九箫伸手拦住。姬九箫缓步前移，声音淡淡：“想知道虚影来由，不妨试试你们的剑是不是比凤羽更锋利。”她伸手翻出腰间佩剑，剑身旧韧，却灵光内敛。紫衣青年一愣，形色微动。他身后通伴低语：“凤族真的有人在灵域闹事？昨夜可是惊动了巡卫。”顾沉舟终于明了姬九箫用意，他垂首让开，神色却不甘。白禾棠把玉符捏得更紧，小声道：“九箫，不必硬碰，昨夜外围有人……”姬九箫低声答：“避硬就软。”她忽然一转，疾声道：“凤族已灭，遗孤残存。可我与你们无冤无仇，今日你们要追查虚影，大可等灵域宗师到场。既来了，也请明示身份。”话锋一转，让对方自暴其短。紫衣青年冷哼一声，道：“灵域世家，萧氏萧承泽。昨夜北街巡查本该由我执事，你们闹出凤鸟虚影，已是大罪。顾沉舟，你该知规矩。”顾沉舟不退反进：“规矩是人定的。你真有能耐，便查一查凤鸟气息落在何处。”萧承泽面上浮出怒色，眼神一转，竟是不再逼问，记脸的不甘与警惕。世家子弟面面相觑，不敢擅动。姬九箫见状，当机立断将残符纹碎片抛入炉火。刹那间灵气消散，屋里的凤鸟暗影隐去。“此事于今止步。”她语声如寒霜，“如敢继续纠缠，自有灵域长老问罪。”萧承泽望着炉火微微发愣，终究无言退出。屋内一片安静。门轻合，白禾棠终于松开了手，眉头一直未展。“九箫，这样硬碰，灵域肯定不会罢休。”她小声道，“凤族的身世与气息已被察觉，我们没有退路。”房间里渐渐恢复安宁，窗外人声鼎沸，市井渐暖。顾沉舟低头沉思，不再辩解，却在低声中道：“凤族与皇室本就有旧怨，灵域宗门都在盯着我们。棠儿，你可查清昨夜巡查为何突然加重？”白禾棠点头，掏出新的玉符：“我刚收到消息——天衍宗在外围近期频频派人探查此地，似乎在找凤族遗孤的踪迹。萧氏、阙氏都被动员了，这场权力漩涡已不是普通闹市之争。”姬九箫神色未动，眸光却愈发深远。她默默望向炉火中消散的符文残片，刚才的锋芒虽逼退了萧承泽，却也明白暗流不止于世家。灵域内外，天衍宗的影响力远比世家更深，更难提防。“天衍宗……”她轻语，声音里有些复杂的意味，“风铸夜是个危险的人。这次只是试探，之后的压力会更重。”顾沉舟抬眼直视姬九箫：“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？”姬九箫低头思索片刻，轻轻点头：“我们不能再依靠灵域的庇护，也不能轻易暴露行动。棠儿，你继续查天衍宗动向。我和沉舟收集灵鸟羽片，伪造凤族痕迹，混淆视听。至于灵域宗主——暂时避锋芒，静观其变。”白禾棠颔首，眼底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：“我会去市井散修一带打探情报，再联络隐族旧友。如果今晚有异动，我会提前传信。”顾沉舟轻叹：“九箫，昨夜多亏你，否则萧氏难以退步。我本不想牵连你们，只是……”姬九箫看他一眼，语气淡然：“此刻，你已是我通伴。无须自责，我不怕麻烦。”屋内气氛稍缓，三人间的默契悄然成形。彼此试探已过，信任与责任在危机中扎根。窗外日光渐盛，市井人声愈发热闹。姬九箫收拾旧符，抬眸道：“我们需要共通制定对策，不可再单打独斗。”顾沉舟一笑，眸光清澈：“那就由你调度，九箫。”白禾棠露出轻快的笑意，拍了拍二人的肩膀：“有你们在，再复杂的世道也不怕。”三人围坐于桌前，各自陈述所获情报，磨合方案，最后定下三步应对：隐匿身份、混淆视线、分散风向。姬九箫以凤族残影为机会，主动布下局势，把主动权握牢。白禾棠则负责借助隐族关系，破开天衍宗的暗查。顾沉舟更是化明为暗，利用皇室身份牵制世家势力。夜色降临前，三人各自行动，彼此送出定信玉。这一刻，姬九箫悄然意识到，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孤身求生的市井少女，而是承担起保护通伴、布局未来的责任。灵鸟从屋檐跃出，在赤渊大陆的高空中翱翔，凤族气息虽淡，却依旧难以遮掩。远处灵域高墙后，一双深邃的眸光正冷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身影。风铸夜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。今日的平静终是短暂，暗流涌动之下，三人的命运已悄然交织。他们将用彼此的信任和智慧，冲破这浑浊世道的枷锁，迎着苍穹下隐秘的风暴，迈向下一个未知。姬九箫站在窗前，目送灵鸟远去，轻握佩剑，目光如炬。她已踏出了自已的第一步，不再是被追逐的猎物，而是引领着团队困兽逆袭的一道明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