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卢永信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?”
这张纸条是从京都传出去的,从开头的敬语就不难猜测,纸条中这个姓韩的人,在当地的影响力应当不小。
否则也不会引得京都有人愿意拿出这样的态度去拉拢他。
只是奇怪的是,这样的绝密信件,不应该第一时间就送往那人的手里么。
怎么会出现在卢永信这里?
“苏公,你可认识什么韩姓,且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?”
魏宁只能寻求苏沛年解惑。
“我远离朝堂太久,即便是认识韩姓之人,但那也是多年前的旧臣了。”
苏沛年其实也没办法去很好地猜测。
毕竟在那些人准备夺权时,就各凭本事,暗中大肆拉拢各级官员。
这些官员同意则罢,如若不愿,那么这些人就会使用欲加之罪那一套,以求速杀!
所以如今的朝堂之上,虽有旧臣,但也换了不少新的面孔。
“苏公,卢永信现在被关押在哪?”
“县衙牢房。”
“走,咱们去问问,这个韩姓之人究竟是谁?”
苏沛年看着魏宁脸上带着一丝迫切神色的样子,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你想打这个人的主意?”
“没错!”
心思被苏沛年看出,魏宁直言不讳道:“王忠和左宗昌这些人,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密谋夺权一事。”
“这些年下来,整个大乾上上下下大小官员,能被拉拢的,都被拉拢了个遍。”
“即便没有被拉拢的,也是一些起不了太大作用的闲职。”
“这个韩姓之人,竟然到现在都还再被京都城里那些人惦记着。”
“不管他是忠是奸,还是只求自保。”
“但这些年下来,他竟然还能在京都城里那些人的威逼利诱下独善其身,说明他能耐不小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只要他还没倒戈向任何一方,对我来说,就是机会。”
魏宁现在就是在荒野上行走,饿极了的一匹孤狼,但凡要是闻见一丝血腥味,那里即便是狮群的领地,他也得找机会在猎物身上,咬下一块肉来充饥。
苏沛年看着魏宁眼中透着的精光,不由得有些担忧,他怕魏宁太心急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。
“小宁,壮大自己是好事,但就以现在我们的情况,似乎还不具备与那些人争抢的实力。”
“况且,那姓韩的到现在都没有急着加入哪方阵营,那就证明这人还在观望,足以说明他所图盛大!”
苏沛年的提醒不无道理,毕竟人家拉拢都是用诸侯印来投石问路的。
你魏宁虽是皇帝,但也仅仅是空有其名而已。
“苏公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魏宁笑道:“不论他是所图盛大,还是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和王忠那些人比肩,也想坐拥天下。”
“但最起码现在,他的立场是不明朗的。”
“况且”魏宁摇了摇手里的木匣子,“现在诸侯印在我手里。”
“起码我有了一块敲门砖。”
“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,也得等我们真正和他接触了以后在下定论。”
“否则一切都是空谈!”
魏宁虽然身单力薄,但他敢勇于尝试,即便最后结果与自己的期待大相径庭。
但起码他不后悔自己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过。
看着走出门的魏宁,苏沛年竟一时有些恍惚了,魏宁带给他的那种精神震撼,似乎一次比一次来得更加猛烈。
县衙,牢房。
“大人,你还是吃一点吧?”
一间牢房里,卢永信被扒去了身上的盔甲,换了一身白色囚服。
此时他蓬头垢面,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所束缚。
整个人与之前身穿奢华素衣时比起来,简直天差地别。
牢房外,蹲着一个狱卒,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米饭、一小碟青菜,外加一碗清水。
他依此将饭菜递进了牢房,苦口婆心地劝说道:“大人,这年头谁能说自己保证一辈子都能混得好。”
“既然栽了,咱就得认!”
“既然失去了选择的权力,那就享受当下,最起码不让自己在临死前饿肚子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!”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