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
腥风扑脸的瞬间,鲁班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密不透风的古林,脚下是湿滑的腐叶,而身前三步外,一头半人高的饿狼正咧着嘴,尖牙上还挂着血丝。
“该死!”
鲁班心头一紧。他前一秒还在战国的木工房里刨木,研究新的曲尺刻度,怎么眨眼就换了地方?
身上的粗布麻衣沾着泥,手里攥着的只有三样东西——墨斗、青铜锯子,还有那把用了三年的曲尺。
饿狼显然没给他人思考的时间,后腿蹬地,带着风声扑了过来!
鲁班下意识往后退,脚跟却磕到了树根。眼看狼口就要咬到胳膊,他突然瞥见旁边的松树,脑子里瞬间闪过木工活里的“借力”巧劲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他左手抓着墨斗,右手拽着线轴,猛地将墨斗往松树枝上一抛。线轴飞速转动,墨斗线缠在树干上绕了两圈,他顺势一拉,整个人借着拉力往侧面扑滚。
“嗤啦!”
饿狼扑了个空,爪子在地上抓出三道深痕。
还没等它转身,鲁班已经爬了起来。他盯着饿狼的后腿——刚才扑击时,这狼的右后腿明显顿了一下,像是旧伤没好。
“有破绽!”
鲁班攥紧青铜锯子,脚步往后撤,故意露出慌乱的样子。饿狼果然被激怒,再次朝着他的胸口扑来。
就在狼身离地的瞬间,鲁班猛地蹲下身,手里的锯子对着饿狼的右后腿狠狠一削!
“嗷呜——!”
锯子虽钝,但借着饿狼扑来的力道,还是划开了一道血口。饿狼吃痛落地,踉跄着后退。
鲁班哪会给它机会?他捡起地上的曲尺,瞄准狼头最脆弱的鼻梁骨,卯足了劲砸下去。
“咚!”
闷响过后,饿狼的身l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。
鲁班喘着粗气,扶着树站起身,刚想检查身上的伤,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呵,凡人就是凡人,对付只一阶妖兽都这么费劲。”
他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少年站在树枝上,腰间挂着把长剑,衣襟上绣着“青木”二字。少年俯视着他,眼神里记是轻蔑。
“这青风镇外的妖兽区,也是你能来的地方?”少年跳下来,踢了踢地上的狼尸,“运气好捡条命,赶紧滚,别在这碍眼。”
鲁班皱了皱眉。青风镇?一阶妖兽?这都不是他知道的战国地界。
可没等他追问,那少年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,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镇子走去,只留下一句:“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晃悠,直接把你扔给妖兽当点心。”
看着少年的背影,鲁班攥了攥手里的曲尺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尸,又摸了摸怀里的墨斗——不管这是什么地方,有这三样老伙计在,他总不至于饿死。
“青风镇是吧?”鲁班扛起狼尸,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走,“我倒要看看,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刚走没两步,怀里的墨斗突然滑了出来,线轴滚在地上,墨线拉出一道黑色的痕迹,正好落在狼尸的伤口旁。
鲁班弯腰去捡,目光却突然顿住——墨线在狼尸伤口上方,竟隐隐泛着一丝微弱的光。
这光……不像是墨线该有的。
他心里刚起疑,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三个穿着和刚才少年通款长袍的人走了过来,为首的那个看到他肩上的狼尸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嘿,哪来的凡人,还敢捡妖兽尸l?”那人搓着手走近,“这狼尸归我们了,识相的赶紧放下,不然别怪我们动手。”
鲁班把狼尸往身后挪了挪,握着曲尺的手紧了紧。
刚解决一头狼,又来三个找茬的?
看来这修仙界,比战国的木工房,可要热闹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