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话没说完,陆风致猛地起身想要拿药,却碰倒了桌上的药瓶。
白色药片清脆地散落一地。
余茵然脸色
微变,下意识要去捡:"风致,我帮你"
"不用。"陆风致避开她的手,声音冷得像冰,"我今天的药已经吃了。"
余茵然稳了稳心神:“那我明天再带给你。”
一直到余茵然走远,陆风致盯着药瓶发呆,起身离开。
三小时后,城西私立医院的诊室里,老医生推着眼镜,反复对比着检测报告和陆风致带来的药片。
"陆先生,"老医生眉头紧锁,"你长期服用的这个药,与包装盒上标注的成分完全不同。"
陆风致握紧扶手:"什么意思?"
"这不是控制情绪的药物。"老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,"这是一种会让人产生严重心理依赖的药剂。它不会治疗你的问题,反而会放大你的焦虑和不安,让你对特定的人或环境产生病态依赖"
"特定的人?"陆风致下意识重复。
"是的。"老医生指着检测报告,"长期服用这种药物,你会不自觉地依赖某个固定对象。一旦离开她,就会产生戒断反应,情绪失控、焦虑加剧。而她在你身边时,你会感到异常的平静和依赖。"
陆风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余茵然。
每次他情绪不稳时,都是她"适时"出现。
每次他想要靠近董南嫣时,都是她"恰好"递来药片。
每次他对董南嫣恶语相向时,都是刚服完药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——
"所以我根本没病?"
老医生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"从检测结果来看,你的所谓心病,很可能是药物长期作用的结果。"
"砰——"
陆风致手中的车钥匙掉在地上。
他没病。
这十年来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的"心病",竟然是
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?
陆风致死死盯着那些白色小药片,想起自己服药后对董南嫣不受控制的刻薄话语,都写在余茵然给他的日记本里。
"麻烦精。"
"我看见你就想起失败。"
"你能不能放过我。"
陆风致猛地撑住桌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所以那个永远明媚张扬的姑娘,是被他
亲手逼走的?
后面的话,陆风致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耳边嗡嗡作响,只剩下董南嫣一次次被他推开时破碎的眼神——
她穿着那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,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:"陆风致你看看我,我是个女人"
她为他挡刀倒下时,肩胛处的鲜血染红白裙:"我们两清了。"
每一帧画面都变成锋利的刀刃,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钝痛一阵阵袭来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"陆先生?您还好吗?"
老医生担忧地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,"需要我帮您叫个车吗?"
陆风致勉强站稳,摇了摇头。
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需要消化这个足以颠覆他十年认知的真相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,坐进车里,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