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……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朱元璋站起来,走到吴天德面前,“三天,够一支军队断粮了。吴天德,你是想谋杀朕,还是想谋杀朕的兵?”
吴天德噗通跪倒:“陛下明鉴!末将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马……马阁老……”
“马士英让你封粮仓,饿死将士?”朱元璋蹲下身,平视他,“这话,你自己信吗?”
吴天德汗如雨下。
朱元璋站起来,看向其他官员:“你们呢?也都是‘奉命行事’?”
众人低头不语。
“好。”朱元璋走回座位,“那朕问你们——私通东虏,也是奉命行事吗?”
堂里空气一凝。
一个穿青袍的官员猛地抬头:“陛下!此话从何说起?这是污蔑!”
“污蔑?”朱元璋拿起那封信,“钱谦益写给东虏的密信,在商队身上搜出来的。‘江南有贵人愿和’——这话,是你写的,还是钱谦益写的?”
那官员脸唰地白了。
另一个官员梗着脖子:“臣等是为了江山社稷!东虏势大,不可力敌!暂避锋芒,保全江南,有何不可?!”
“保全江南?”朱元璋笑了,“李自成打北京时,你们是不是也说‘暂避锋芒’?等东虏打到长江,是不是要说‘保全岭南’?到最后大明一寸土都没了,你们倒可以在东虏朝廷里继续当官,是不是?!”
句句如刀。那官员被噎得满脸通红。
“朕告诉你们,”朱元璋声音陡然拔高,“北京丢了,是朕无能。但大明还没亡!只要还有一寸土,还有一个兵,这仗就得打!想和?等朕死了,等大明最后一兵一卒死绝了,你们爱怎么和怎么和!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抓起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!
瓷片四溅。
“谁敢言和,谁就是汉奸!杀无赦!”
堂里死寂。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朱元璋喘了口气:“史可法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开仓,做饭。伤员优先。”
“是。”
“金铉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把这些‘忠臣’请到后院厢房,好好‘招待’。一个不许走漏风声。”
金铉狞笑:“遵旨!”
官员们被拖下去了,哭喊求饶声渐远。
堂里只剩朱元璋、史可法和王承恩。炭火快灭了。
“陛下,”史可法低声道,“这么一来,跟南京彻底撕破脸了。”
“脸早就没了。”朱元璋看着地上碎瓷,“他们敢封粮仓,敢软禁你,就是没把朕放在眼里。也好,省得朕还顾念什么君臣情分。”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查。”朱元璋说,“既然有人通虏,就把根子挖出来。钱谦益、卢九德、马士英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可他们在南京……”
“伸不到,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,“放出风去,就说朕在泗水缴获了东虏机密文书,里头有江南官员通虏的名单。名单保密,但很快公布。”
史可法一惊:“这是打草惊蛇?”
“对。”朱元璋点头,“蛇惊了,才会动。动了,才好打。”
当晚,淮安城暗流涌动。粮仓开了,新军吃了顿饱饭。可后院厢房里关着的那些官员,却像热锅上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