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口气,伸手拦住她,迎着对方惊讶的眸子,我笑了下:“陪我喝点酒吧?不用做别的。”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如释重负地点头。起酒杯,小口抿着。可惜她酒量很浅,几杯下肚就醉了,开始断断续续地胡言乱语。从她零碎的叙述里,我得知她叫柳倩。是湖南来的,父亲在广东的鞋厂打工时断了腿。母亲瘫痪在床,还有个年幼的弟弟要养活。实在没办法才来红浪漫做陪酒。听完她的讲述,我心里那点异样心思彻底没了。旁边的王胜已经提好了裤子,见我这场面,乐了:“让你来乐呵乐呵,你小子倒好,真陪人家‘谁觉’?”对此,我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。过了一会儿,我招呼王胜离开。回去的路上,他还在念叨,说我太傻。其实我知道,他是看我没动那女人,心里不痛快。回到菁姐住处,已经快半夜了。我轻手轻脚开门,想着她们应该睡了。刚打开客厅的灯,整个人就怔在那里。阿慧正好洗完澡走到客厅中央,身上四目相对,空气瞬间凝固。“啊!”片刻死寂后,阿慧羞怒的尖叫起来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猛地转身。心脏狂跳,手里的钥匙都掉在了地上。没等我解释,阿慧就气急败坏地冲上来,一把将我放倒在地。她下手是真狠,专往胳膊和后背捶。直到菁姐被吵醒,穿着睡衣,慵懒地靠在门框上:“闹够了吗?”“菁姐!这小子太坏了!”阿慧怒气未消,指着我,胸口还在起伏。“我知道。”菁姐点头。“你不知道!他刚才眼睛都不眨一下”阿慧急着控诉,“还有,他跟着王胜去红浪漫,肯定没干好事!”菁姐终于忍不住打断她,语气无奈:“你最起码,要先把衣服给穿上吧?光着身子打人,像什么样子。”阿慧闻言一低头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状况。我看到她本来雪白的小腿,瞬间红得发亮。她又羞又怒,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。这才飞快跑回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“菁姐,我”我坐起身,尴尬地挠头,鼻尖还有些酸。菁姐挥挥手打断我,嘴角带着调侃:“行啊,江白,这顿打没白挨。”我脸一黑,如果可以,我真不希望挨这顿打。最终,在各退一步的“谈判”下,决定让我尽快找地方搬出去。这出租屋就两间房,菁姐一间,阿慧一间。我之前一直打地铺在客厅。阿慧回屋前,不忘瞪我一眼。这场闹剧,总算暂时平息。我躺在地铺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客厅里还残留着阿慧身上的沐浴露香味。或许可以通过柳倩,侧面打听小丽的消息?这个念头悄然浮现。第二天,表面风平浪静,气氛却暗流涌动。阿慧虽然不再喊打喊杀,但敌意明显。偶尔眼神对上,牙缝里就要挤出一声“臭流氓”。我自知理亏,只能摸摸鼻子认了。倒是菁姐,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。有时还会故意在阿慧面前提我,惹得阿慧炸毛,自己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。我心中无语,这主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这天收工早,菁姐让我们先回来。我找了个借口溜出来,去红浪漫蹲守。没蹲到小丽,倒是蹲到了柳倩。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,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,装着些青菜和馒头。我略一思索,抬脚跟了上去。小丽经过昨晚,定然有了防备,蹲到她可能性不大。不如从柳倩这里问问。等柳倩走到人少的街道,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,拦在她面前。这突然的变故让柳倩先是一愣,后退两步。看清是我,眼中竟然多了一分安定。见她没有太大动静,我也懒得绕弯子,咬牙拿今天刚得的零钱:“柳倩对吧?我想跟你打听个事”俗话说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“我,我不能收你钱,你问就”柳倩摆手拒绝。“废话真多。”我不由分说塞进她口袋,她讨生活不容易,这钱就算给她的报酬。“对了,你们那儿,是不是有个叫小丽的?”我挑了下眉尾,进入正题。柳倩正想掏钱,被我话打断,眼中流露出惊讶:“小丽?你不知道她出事了?”出事了?我眉头一皱,心中不甘。明明已经找到线索,眼看就能问出当年真相,她却出事了?未免太过巧合。第一个念头就是江天知道了,把小丽藏了起来,甚至不过,柳倩后面的话打消了我这念头:“昨天晚上我不是喝醉了,后半宿没做活。今天一早就听红浪漫的人说,昨晚被扫黄的查了。抓了好几个,小丽也被带走了。”柳倩说完,犹豫着开口:“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?”“她欠了我一些钱。”迎上她的目光,我面不改色,装作苦恼,“欠了好久,昨天还想找她还来着,没想到”“这样啊,那我可以帮你留意。等她出来了,我告诉你。”柳倩点点头,眼神很认真。“那就谢了。”看着柳倩那清澈的眼睛,心中不禁感慨:到底还是小姑娘好骗些。可我没想到,日后我竟会被这小姑娘给骗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,刚开门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阿慧双手抱胸,站在客厅中央。见我回来,瞪了我一眼。菁姐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。“去哪了?”阿慧率先发难,语气不善。“随便逛逛,熟悉熟悉广东的路。”我耸耸肩膀。彪哥说过,做人不能太老实,说话半真半假就行。我确实去找柳倩,也顺带熟悉了附近的街道。“逛逛?”阿慧嗤笑,走上前,小狗般在我身上嗅了嗅,一脸嫌弃,“咦好重的香水味!你是不是又去红浪漫那种地方了?”我这才明白她在检查什么,有些无语。柳倩在红浪漫工作,身上难免沾着香水味,没想到这么久还能闻到?阿慧真是属狗的?菁姐“啪”地合上打火机,悠悠开口:“江白,咱们这行,脑子清醒是本钱。红浪漫那种地方不适合经常去,明白吗?”她以为我又去寻欢作乐了。难怪,昨天才去过,今天又去,确实说不过去。我点了点头,没解释:“知道了,菁姐。”“知道就好。”菁姐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,我不留神多看了几眼。“阿慧,去做饭,饿了。”阿慧瞪了我一眼,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