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河声音一改从前的冷厉,他看到韩辛移那张熟悉的脸,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。
他想到以前,想到时钊寒曾经为了这样一个人,让他夜夜独守空房。
他想到他们成婚之后,十天半个月也难再见一面,而韩辛移却被允许日日跟在时钊寒的身边。
不过一瞬间,昔日的回忆如毒蛇猛兽般朝他扑涌而来,能想起来的全是痛苦。
而他,即便是重活一世,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他知道时钊寒会救下韩辛移,也就是那一次他们才有了交集。
但是他不知道,时钊寒救韩辛移的那次,火势会如此之大。
大到他在外一圈又一圈的徘徊,不敢轻易的离去。
大到他明明知道应该转身就走,却仍旧担心时钊寒会有意外身殒于此。
看着萧河通红的眼眶,时钊寒
我不能碰你,那还有谁能……
因着这幅模样,萧河不想回家。
打发了思铭去买烫伤的药膏,自己却转头进了一家酒楼。
不知道是伤口太痛,还是心里更苦闷些,萧河特别想喝酒。
他本不是贪杯之人,今日却忽然很想喝个酩酊大醉。
喝醉之后便能很快睡着,也好将今日之事统统忘掉。
然而酒水皆入喉,越饮越感悲凉。
上一世的种种如走马观花,不断浮现在脑海。
其实未在与时钊寒成亲之前,他就一直都晓得那人的存在。
年少时的满腔欢喜,总也想不明白,为何时钊寒会越过自己先喜欢上他人呢?
他分明与时钊寒相知相伴,患难与共,事事体谅,却偏偏要落个这样的下场。
说不清一开始是不甘心更多一些,还是真的无法割舍。
起初他总是瞧不上韩辛移,想着不过韩家一个庶子,即便跟在时钊寒的身边还些恩情,又能有多大的本事。
那时的时钊寒对待他与旁人,并无差别。
直到又一年,他得偿所愿,与心爱之人完婚,对往后充满憧憬之时。
梦幻如泡影,破碎的太快,容不得人有所反应。
成婚之后时钊寒便很少回家了,他私下的宅子那么多,总有一个是萧河找不到的。
很多时候萧河想不明白,凌天都如此大,上万户人家,家家烛火通明,欢声笑语。
为何偏偏会是他,独坐空房,一赏无边寂寞。
萧河喝酒如喝茶,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咽,却难掩苦涩。
他想起与时钊寒吵的最凶最狠的时候,宋净庭也曾来劝解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