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砚的声音十分嚣张:“我找我夫人,为什么不行!”安心语塞。余慕安扬声:“让他进来。”谢璟砚抬脚就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还轰安心几人:“出去!你们出去!”余慕安示意她们都出去。安心和绿萝一脸担心,又不得不听话。橘红低声:“奴婢去后窗外守着,您有事儿就大喊。”余慕安哭笑不得。直到她们都出去,谢璟砚坐到余慕安身边。语气酸溜溜的:“她们都好在乎你。”余慕安继续喝自己的牛乳:“不装了?”谢璟砚一顿,有点挫败地抹了把脸:“你果然都知道了。”余慕安冷笑:“蠢货。”她看着对方蔫头耷脑的样子,越想越气,抬脚——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。“姑奶奶差点被你害死!”谢璟砚坐在地上不起来,仰头看她。小姑娘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,衬得那张巴掌大点的小脸更加白净。黑白分明的双眼清澈又冷漠,像俯视蝼蚁的神明。“对不住……我没想害你性命……”余慕安冷冷垂眼:“再有下次,我亲手送你上西天!”谢璟砚双眼一亮,立刻恢复笑容,就想重新爬上榻。一柄还沾着一点牛乳的小勺直直指向他,在烛光下泛着银白的冷光。“想合作,我有个条件。”谢璟砚老老实实站在原地:“你说。”余慕安面无表情:“给我五千两。”谢璟砚一愣:“啊?”余慕安挑眉:“嫌多?那六千两。”谢璟砚连连摆手:“不是不是……银子我有的,我马上让平安拿银票过来!”说着转头就跑出去了。余慕安趁机回头去后窗,却发现原本说要守在这里的橘红不见人影。“安心。”安心和绿萝立马跑进来。“少夫人您没事吧?!刚才大少爷一脸急匆匆就拉着平安往书房去了。”余慕安摇头,问:“橘红呢?”安心一愣,往后窗看:“她不是说要去后窗?”她小跑过去拉开窗户,正好跟橘红脸贴脸。安心:“哇啊——”她转头,一脸幽怨地看着余慕安:“少夫人,您也学坏了……”橘红挤开安心直接翻窗进来:“少夫人,我刚才去拿了哥哥送的传信。”她递过来一个小纸筒。“五回府。”余慕安挑眉:“余琳连夜回来了?为什么?”安心:“不会是赵姨娘救不活了,跑回来搬救兵的吧?”橘红、绿萝:“……”余慕安给她一个脑瓜蹦:“知道你不喜欢她们了,慎言。”谢璟砚突然冲进来,扛起余慕安就往外跑,语气很兴奋:“我带你去看个好玩儿!”安心惊呆了:“少夫人!”三个丫鬟抬脚要追。平安连忙拦住:“劳烦橘红带上披风去找少夫人,其他人就在院子等吧。”不等他话音落下,橘红已经拿了披风和鞋子,人影都看不见了。安心气得跺脚:“凭什么听你的!我就要去找少夫人!闪开!”平安苦着脸,展开双臂像个壮硕的老母鸡:“有橘红姑娘在,你还怕少夫人吃亏吗?有正事,真的是有正事,大少爷就是……事出紧急,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。”云飞阁。安静的夜里,女人妖娆妩媚的叫声嘹亮悠长。后院的小树林,余慕安坐在树干上,接过披风裹好自己,面色冷若冰霜。橘红蹲在下面一层的树干上,正在给她穿鞋。谢璟砚蹲在隔壁一根树干上,黑暗中看不见表情,倒是听见他尴尬地干咳一声。余慕安的声音冷冷的:“大半夜跑来听自己弟弟的活春宫,就是你说的好玩儿的?”不对。橘红刚收到她哥哥的飞鸽传书,余琳回来的速度不可能比鸟更快。那房里的是谁?余琳在马车上,就迫不及待将宏城水患的事情写下来。上一世皇上斩首了上百号人,大批职位空缺。鸿哥哥就是趁着这股东风,顺利升迁到了户部郎中。她罗列了几个人名,都是上一世趁机升迁,后来爬上高位的。可以提醒鸿哥哥,提前笼络结交,都是不小的助力呢。一想到鸿哥哥马上要升迁,余琳只觉得心急如焚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,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然而,迎接她的,是五雷轰顶。“砰——”余琳一脚踹开房门,屋里响起女人的尖叫。入目便是极其淫靡荒乱的场景。他们!居然!就在主屋的前厅!正对着房门,烛火亮如白昼,满地衣裙亵裤。胡林语白花花的,来不及捡地上的衣裙,捂上漏下,手忙脚乱,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遮掩自己。谢璟鸿只有一件长衫披在身上,下面袒荡荡,脚上的袜子还未褪去,一件大红色的肚兜系带还缠在他的脚腕上。房门被踹开的瞬间,胡林语尖叫躲避,慌乱之中爬到椅子后面。谢璟鸿被吓得不轻,慌乱踩到肚兜上,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。余琳站在门口,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,撞得她双耳嗡鸣,眼前发白。她嘴唇颤抖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胡林语在椅子下面缩成一团,嘤嘤直哭:“鸿表哥~求求你啦快让她把门关上嘤嘤嘤……”谢璟鸿还倒在地上一脸痛苦,闻言反应过来,下意识拢了拢衣襟。他面上闪过一丝恼怒,看向余琳的眼里全是火气,咬牙切齿:“关门!”余琳没动。她正死死盯着胡林语,眼中的杀意浓烈:“你俩,多久了?”胡林语不答,只是一味哭泣,不停哀求谢璟鸿快点关门。谢璟鸿挣扎着爬起来,一瘸一拐走向余琳,怒吼:“让你关门!听不见吗?!”余琳崩溃大吼:“你们还知道丢人吗?!就这么急不可耐?!你们在我的卧房门口做这种龌龊不堪的事情,现在还吼我让我关门?!胡林语你要不要脸?!鸿哥哥是我夫君!我才离开两天你就迫不及待勾引他?!你就是个婊子!我要去问问婆母她家里都是怎么教的女儿,让你这么明目张胆去爬表哥的床!”她突然就冲进房里,一把揪住胡林语的头发,把人往房外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