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氏尖叫,由椅上弹起,灰着脸向原婉然比手划脚,小姑、胳膊、妳大哥……
原智勇左右肩头连着胳臂的地方往下坠得不大寻常
够了原婉然对赵野说她不怎么心疼原智勇,但原智勇闹出的动静太大,万一村人经过,探问究竟,韩家一妻二夫的秘密恐怕要守不住十里八乡兄弟、朋友共妻的事不是没有,无一不吃闲话
赵野看都没看她一眼,一脚踢翻原智勇把人踩在地上
大哥和我没够他扯起原智勇一只手摸向手肘,手势熟极流练,一个利索起落,便又是关节脱卸的响动原智勇杀猪似哀嚎
原婉然心急,待向韩一递眼色,韩一赶在前头唤道:阿野
赵野抿抿嘴,心犹未甘的样子,手上总算放开原智勇的胳臂甩开,原智勇伤臂晃撞,吃痛不住,昏了过去
相公,相公蔡氏扑到原智勇身上,哭叫道:小姑,快来看看妳大哥
原婉然头也不回,跨出大门有韩一拦着,赵野不会再动她哥嫂
她向前行,黑妞亦步亦驱跟随一人一狗出了枣树夹道的曲尺小径来到大路上,绿油油的田野往天边延伸,看不到尽头,天空蔚蓝,日头高挂,灿灿的金光照进眼睛,叫人几欲流泪——终究她并没有
世间那么大,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投奔原婉然茫然想着,黑妞呜呜叫,不断用头拱她的手,她低头查看,原来自己握拳太紧,指甲掐破掌心,渗出血水
不要紧,会好的原婉然松开手指同黑妞说抬头望向天空,蓝天无垠,一只孤鸟展开雪白翅膀,往更高更远处飞去,化作天幕上一滴泪珠,而后一颗痣,最后终于消失她出神喃喃说:总会好的
:山上遇险
时近正午,翠水村北边的武神庙,庙前空地二十来位男子持棍操练,青年中年、高矮胖瘦都有,人人满头大汗,衣衫shi透
韩一前xiong后背亦shi了一片,他在队伍四下游走,提点纠正队众身法
空地两旁槐树夹绕,老妈妈大姑娘小媳妇等人,挎了食篮在树荫下等待
原婉然在其中一株树下昂首向天,早上她上山时,天空碧蓝,远方白云堆垛如山,如今翠水村上空也浓云密布了
辛苦了韩一骤然出现在她眼前,黑妞绕着两人蹦蹦跳跳
原婉然神思由九天之外蹦回翠水村槐树下,却原来男丁已散操,找各自家眷吃饭
我份内事她低眸回避与韩一四目相交,递出皮水皇,给
韩一饮足水后,递回水皇,脱下短褐宽肩窄腰的上身伤痕散布,包括xiong前一道对穿伤疤,不是不吓人,但古铜肤色带汗发亮,肌肉雄健,莫说知人事的小媳妇,大姑娘趁机偷瞄的也大有人在
原婉然递上拭汗汤巾时,依然没抬头
邻近树下一老妈妈笑道:
韩教头的新娘脸忒嫩,自家男人打赤膊,瞧她那小脑袋瓜子,跟熟了的稻穗似的,抬不起来
村人哄笑,原婉然正好借着脸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