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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沈霁夜死讯传来的时候，祝时悦和江凛川仍在度蜜月。江凛川端着两杯果汁走近，却看见祝时悦正看着手机，神色有瞬间的凝滞。他心下一沉，快步上前，屏幕上赫然是沈霁夜伤重不治的新闻推送。“悦悦”他试图用轻松的语调转移话题，比如下午是去潜水还是乘船出海。祝时悦却已按熄了屏幕，抬起头，脸上片刻震惊过后，便恢复了平静。她微微歪头，看向神色紧张的江凛川，红唇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怎么？觉得我还没放下？”祝时悦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，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发丝，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光晕。她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，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安抚：“江总未免对自己太不自信了？”江凛川被她问得一怔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祝时悦已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。“追悼会我们就不去了，托人送一束花吧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他的眼睛，清晰地补充，“以我们夫妻的名义。”江凛川下意识点头：“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。”他已经提前吩咐了助理挑选素雅的白菊。祝时悦看着他依旧微蹙的眉头，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他的嘴角：“还在愁眉苦脸什么？我都已经走出来了，你还没有走出来吗？”江凛川握住她作乱的手指，包裹在掌心，目光复杂。他声音低沉：“只是觉得像一场梦。”他顿了顿，将心底最深的不安说了出来，“生怕梦醒了，你就不见了。”一句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，在祝时悦心底漾开层层涟漪。她的心被猛然一戳，鼻尖瞬间涌上酸涩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很小就跟在她身后，历经漫长时光等待，最终将她从泥泞中稳稳接住的男人，此刻却因为太过珍视而显得小心翼翼。“辛苦你了。”这三个字，包含了太多——辛苦他一个人默默等待了她那么久，辛苦他在她最狼狈时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庇护，辛苦他此刻还在为她的情绪而忐忑不安。祝时悦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，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望进他眼底：“以后，我会一直在。”江凛川读懂了她的隐喻——不是一时兴起的承诺，而是斩断过去，奔赴新生的决心。他眼底的阴霾瞬间被驱散，涌上狂喜和动容的光。江凛川用力点头，嗓音因激动而沙哑：“我也会一直在你的身边。”阳光下，两人相视而笑，眼中都闪烁着晶莹的泪光，却比任何时刻都更要明亮。江凛川低头，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润，然后深深地，珍重地吻上她的唇。深吻许久，不再有之前的迟疑，只有彼此确认后的笃定与缠绵。祝时悦心口暖流不断，直到现在她才明白，曾经她跋涉千山万水去追逐一轮孤月，去寻求那一丝的温情。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有人早已为她点亮一盏归灯，风雨不改，静候她回头。曾将霜雪许春风，可如今，她过去的凛冬与痴狂，已然在江凛川炙热坦诚的温暖下彻底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