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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局上。
池骋听到电话里姜小帅的嘶吼,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属于吴所畏的、濒死的抽气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猛地站起身,立刻点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。
画面里,岳悦带着人,打开蛇箱,将小醋包扔进冰桶……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吴所畏……
吴所畏会死!
他立马扔下满桌错愕的政商要员,像一阵风般冲出包厢。
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,一边拨通了手下的电话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暴戾和惊惶:
“马上!把全城最好的医生都给我叫到姜小帅的诊所!快!”
池骋一脚踹开别墅的门,正悠闲地涂着指甲的岳悦被吓了一大跳。
“池骋,你怎么回来了?”
池骋没说话,一把夺过岳悦的手机,飞快操作,几下就调出了她的通话记录。
“小醋包呢?”
他捏紧她的手腕,力道像是要把手骨捏碎。
岳悦心头一跳,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: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池骋,你弄疼我了。”
池骋眼阴狠,骤然怒吼:“我再问最后一遍,蛇,送去了哪里?!”
岳悦被他眼里的疯狂和暴戾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装不下去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家……那个人说……会送到蛇汤铺,现在估计已经到了……”
池骋将岳悦甩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
“订婚取消。通知岳家,如果小醋包有事,就准备给你办后事。”
“看好她。”
地下车库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,池骋一边把车开得像要飞起来。
刚子吓得死死抓紧车座:“池哥,那个号码关机了,查不到位置!”
再找不到,吴所畏可怎么办?
池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:“把所有人都叫起来,全城所有的蛇汤铺,一家一家给我翻!挖地三尺也要把小醋包找出来!”
一时间,城南城北,无数辆车从各个角落窜出。
终于,在城西一个偏僻的巷子里,一个手下传来了消息:
“池哥,蛇找到了!但对方不肯给,还要拿去做蛇羹!”
一脚油门踩到底,几分钟后,车子一个甩尾停在巷口。
池骋没空跟他废话,直接干了一仗,扔下钱,拿蛇走人。
池骋慌忙打开保温桶,小醋包已经冻得僵直,只有尾巴尖还在微弱地抽动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出来,用自己的身体给它温暖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诊所里。
原本呼吸微弱的吴所畏,胸口猛地剧烈起伏,像是溺水的人被捞上岸,他贪婪地吸入了第一口冰冷而刺痛的空气。
……
吴所畏一睁眼就看到了池骋。
几天不见,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那双总是带着压迫感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,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。
见他醒了,池骋如释重负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醒了?”
吴所畏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池骋眼底有他从未见过的后怕。
池骋向前倾身,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绷紧:
“对不起……吴所畏,对不起。是我没保护好你,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差点……就差那么一点……你要是真没了,我他妈该怎么办?”
吴所畏赌气翻白眼:“你还有岳悦啊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