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有人插我6师楚团长的队,规矩何在?军法何在?”
中央军第6师师长刘一刀叼着烟卷晃过来,他听士兵报道有伤员抢楚团长的轮次。
当场火冒三丈,亲自率自己的警卫排赶到了医院。
“医院不准抽烟!”
刘一刀听到居然有人敢斥责他,而且还是女人,顿时准备发火。
不过当他看到冷砚清对他横目冷对的时候,刘一刀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原来是冷组长啊!早说嘛!。“
刘一刀转身对报信的士兵骂道:
“瞎了你的狗眼,看不见这是督战组的冷组长?她可是咱们中央军的军中之花。”
刘一刀看了看在手术室昏迷不醒的林川,又看了看被晾在走廊的楚团长,他假模假样,十分正义地说道:
“医生当然肯定要先救重的“
“冷组长,我挺你。”
冷砚清头也不回:
“他要是死了,督战组第一个毙了你师长的兵。“
“哎哟喂!冷组长,又不是我的士兵拦你的,要毙你应该毙医院的医生和院长啊!“刘师长搓着手笑道。
南翔野战医院的院长和刚刚那个医生,闻言脸色雪白。
做手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。
“闭嘴手术室外给我肃静。“
冷砚清冷冽的声音传进了刘一刀的耳中,吓得他一哆嗦,冷阎王的名声他可是听说过的。
“开个玩笑,开个玩笑。”
刘一刀说完,灰溜溜地走了。
而躺在走廊的第6师楚团长,只能一脸委屈又可怜地望着自己师长跑路。
血库告急的警报声仍在医院走廊回荡。
小护士攥着验血单的手微微发抖——除了冷砚清,只有她自己是o型血。
可眼前这群川军士兵红着眼眶、攥着拳头,像一群随时会扑上来拼命的困兽,连院长都缩在角落不敢吭声。
看着仍不停抽血的冷砚清此时脸色己经白皙到没有了血色。
“冷组长,我们不能给你再抽了”小护士声音发颤,“我们己经去其他医院调血了。”
冷砚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女孩疼得差点叫出声。
女组长的眼尾泛着冷光,枪还别在腰间,枪柄上还沾着顾村镇医院的血渍:
“现在调血?等血送来,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她转头扫视一圈躁动的川军士兵,目光最终钉在二虎身上,“你,给我抽血,她们不敢抽,你来抽。”
二虎一愣:“我为啥”
“他是你连长。”冷砚清冷笑,“你不想他死,就乖乖给我抽血。”
见二虎还要辩解,她首接拔出枪拍在桌上,
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的血脏,污染了你连长?”
小护士终于忍不住说道:
“冷组长,我是o型血,可以抽我的。你真的不能再抽了。”
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时。
林川的军装己被剪开,胸腹处的伤口像被野兽撕开的血口,深可见骨。
军医捏着止血钳的手在抖——这伤员失血太多,血压己经低到测不出,再晚半小时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“继续输血!”军医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冷砚清躺在了旁边的病床上,一个护士正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臂。
在林川的另一边,刚才那个o型血的小护士也躺在病床上。
此时冷砚清和小护士的脸色都己惨白。
两人都己抽出了不少的鲜血出来。
小护士盯着天花板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仿佛感觉不到针扎的疼。
小护士转头看着身边那个躺着的男人。
心里想着,这究竟是怎样的男人?
值得冷砚清这朵军中之花为她做出如此牺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