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日照遍了东方
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
看吧!
千山万壑,铜壁铁墙
气焰千万丈
听吧!
母亲叫儿打东洋,妻子送郎上战场
敌人从哪里进攻,我们就把他在哪里灭亡
——
阳山脚下。
数千华夏士兵向阳而立,黄压压一片。
他们摘下了自己的帽子,举起自己的右手,用最高的注目礼向死去的战友们致意。
他们正前方。
一个男人正在放声歌唱。
随后所有士兵跟着唱了起来。
他们会吗?
不会。
他们会吗?
他们会了。
因为歌词的一字一句都仿佛刻入了骨子里,唱的就是他们自己。
他们焉能不会。
阳光如血,将整片战场都染成暗红色。
数千名华夏士兵伫立在尸山血海之间,脚下是焦黑的泥土,混杂着碎裂的弹片与干涸的血迹。
他们的军装残破,有的染着硝烟,有的浸透了战友的鲜血,却依然挺首脊梁,像一排排不倒的青松。
左边,是一个巨大的土坑,里面层层叠叠堆满了牺牲战友的尸体。他们有的紧握钢枪,有的仍保持着冲锋的姿势,有的脸庞年轻得像是还未真正活过。泥土覆盖了他们,却掩不住那股铁血不屈的气息。
右边,是一座狰狞的京观——日寇的首级被整齐地垒起,黑红相间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,像是无数扭曲的鬼脸,又像是胜利的旗帜。每一颗头颅都代表着一场厮杀,每一道伤口都刻着仇恨。
士兵们悲呛地站着,歌声就在这片森然中响起——
歌声低沉而悲壮,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。
有的士兵声音沙哑,有的喉咙哽咽,但没有人停下。
他们唱着,仿佛在告诉地下的兄弟——看啊,他们还在战斗!
仿佛在向天上的英灵宣告——血债,必将用血来偿!
风卷起尘土,掠过京观的头颅,发出呜咽般的低啸。
士兵们的歌声在战场上回荡,像一把把利刃,穿透血色的空气。
他们的眼中,有泪,有火,更有光。
突然。
林川停止了歌声。
他望向了南方。
所有人则望向了他。
“林团长,怎么了?”
中央军11师师长彭善看出了林川的异样。
他们?鬼子?
彭善惊讶地问道:
“派出去的侦查员都还没有回来,林团长怎么知道鬼子来了?”
“我家连长是神人,一公里外都能听见响动,肯定我家连长听到了鬼子的响动。”张大彪在旁边一脸自豪。
彭善闻言大惊。
不止惊讶于林川的听力,更惊讶于鬼子来得好快。
从他们加入战斗到现在不到一两个时辰。
“鬼子最近的部队就在一公里外了?”
林川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他手指指向了南方。
“那个方向应该是顾家宅吧?从顾家宅方向来了一个联队的小鬼子,现在距离咱们应该不到三公里的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