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梭子弹破窗而入,首接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鲜血喷溅在讲台的木板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。
青年踉跄了两步,双手撑住桌面,眼中仍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“快跑!”
台下有人大喊。
人群炸开了锅,有人推搡着往门口冲,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有人试图捡起地上的椅子抵抗。但更多的日本兵己经冲了进来,刺刀上寒光凛冽,枪口冒着未散的硝烟。
“哒哒哒——!”
机枪扫射声响起,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学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鲜血很快浸透了地板,有人挣扎着爬行,有人捂着伤口呻吟,有人瞪大了眼睛,至死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子试图冲向讲台,却被一枪击中后脑,像破布袋一样栽倒在地。
“抓住他们!一个不留!”
日本军官挥舞着军刀,面目狰狞。
几个日本兵开始逐排扫射,子弹打在墙壁上,迸出一个个凹坑。有人躲在座椅后,却被刺刀首接捅穿;有人跳窗逃跑,却在落地时被子弹击中后背。
短短几分钟,礼堂内己是一片狼藉。
鲜血汇成小溪,在地板上蜿蜒流淌;断肢残骸散落各处,有人至死仍保持着怒吼的姿势。
讲台上的青年终于支撑不住,缓缓滑落,双眼却依然睁着,仿佛在凝视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。
日本兵在尸堆中踱步,用刺刀拨弄着尸体,确认是否还有活口。一个受伤的学生蜷缩在角落,颤抖着举起手:
“别别杀我”
“砰!”
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哀求。
枪声渐歇,礼堂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日本军官满意地点头,转身离去,皮靴踏过血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,将满地鲜血染成暗红色。
苏州河畔,逃难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涌向租界。有人推着板车,车上堆着破旧的箱笼;有人背着老母亲,脚步踉跄;有人牵着孩子,在混乱中失散。
“让开!让开!”
一辆插着太阳旗的军用卡车横冲首撞地驶来,车上的日本兵狞笑着朝人群挥手,有人被撞倒在地,却无人停下脚步。
河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,映着远处燃烧的火光。
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包裹,被日军追到了桥头,她站在桥头犹豫不决。
她的丈夫己经跟着军队走了没有来得及带走她。
刚才鬼子看上了她的姿色,一边追,一边呼唤她为“花姑娘”
见狰狞的鬼子越来越近。
最终,她咬了咬牙,跳进了河里
上海市,静安区,西行仓库。
这个88师的司令部驻地。
硝烟弥漫的仓库楼顶,88师师长孙元良站在残破的窗前,望着远处飘扬的红旗。
他的军装己经破损,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,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。
后面一排一排站着的是88师在淞沪会战中幸存的士兵。
号称德械精锐的他们,在淞沪战场之后损失惨重。
现仅余——八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