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寇的暴行固然可恨,但我们更应该冷静思考,如何才能真正保卫金陵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小鬼子的战斗力远在我华夏军之上,单凭血勇,是打不赢这场仗的。我们需要的是智慧,是策略。”
王铭章皱眉:“林团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林川看向王铭章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“王师长,滕县一战,您以身殉国,确实可歌可泣。但是,死守一城,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?”
此话一出,全场为之一惊,他这是什么意思?说什么胡话呢?
王铭章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什么藤县?什么以身殉国?”
林川深吸一口气: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应该化被动为主动,不要等着日寇来攻城,而是要主动出击,在运动中歼灭敌人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蔡慎猷拍桌而起:“金陵是首都,岂能弃而不守?”
林川转向蔡慎猷:“蔡旅长,我并非说要放弃金陵,而是说要改变守城的方式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用手指点着几个位置:“您看,如果我们在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设置伏兵,利用地形优势,在日寇进攻的路上给他们迎头痛击,岂不比死守城池要好得多?”
杨森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,要打运动战?”
林川点头:“正是。兵法云:避其锋芒,击其惰归。日寇虽然装备精良,但远离本土,补给困难。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,与其周旋。”
刘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继续说。”
林川受到鼓励,继续阐述:“再者,我们不能只想着守,还要想着攻。日寇在占领区的统治并不稳固,我们完全可以在敌后开展游击战,断其后路,乱其后方。”
彭善惊讶地看着林川:“林团长,你这些想法,从何而来?”
林川淡淡一笑:“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得出的经验。”
顾同在一旁频频点头:“林团长说得有道理。纯粹的阵地战,对我们并不有利。”
冷砚清看向林川的眼神更加柔情蜜意。
这个男人,不仅勇敢,还有如此深邃的战略眼光。
她心中暗想,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。
王铭章沉思良久,最终叹了口气:“林团长的话,确实有道理。但是,金陵的政治意义,我们不能不考虑。”
林川点头:“王师长说得对。所以我的建议是,我们可以在金陵周围构筑多道防线,层层设防,既保证了政治意义,又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。”
刘湘听得入神,连连点头:“好,好!林团长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见解,实在是我川军之幸!”
杨森也是满脸赞叹:“难怪蔡旅长总是夸你,今天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,所有人都被林川的话所感染。
而坐在对面的冷砚清,眼中的柔情己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说到这,林川清了清嗓子,再度开口说道:
“但是,我们要尽快让百姓早日撤出金陵”
“而且咱们要尽快做好都城迁移的准备”
“一旦金陵守不住,我们还不至于让百姓跟我们一起陪葬,也不至于政权沦丧”
“而且我建议,这都城迁移的地点,就在这重庆”
“巴山楚水凄凉地,重庆是一座山城,地处蜀地盆地东南,西面环山形成天然屏障,易守难攻,日军的机械化部队打不进来,日军的步兵更别想打进来了。”
“你这拐来拐去,意思还不是要弃守金陵金陵可是咱们的首都,岂容鬼子践踏,咱们当军人的岂不是愧对华夏祖宗!”蔡慎猷对林川的观点依旧很是愤怒。
“蔡旅长,咱们不是不守,只是要先做好准备,以免金陵沦陷,到时百姓又成了鬼子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”林川态度非常坚决,上一世的惨剧可还历历在目,“蔡旅长,金陵会战打响,我林川敢第一个去前线打鬼子,但是我说的跟不怕死无关”
“皆是为了百姓,为了咱们华夏”
众人默然
淞沪会战,华夏军投入了将近百万兵力,却仍旧没能将日军挡在上海之外,这可都看在顾同和刘湘的眼里。
顾同和刘湘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。